2018年。
五条悟像往常一样坐在休息室里休息。
他靠着沙发,没戴眼罩,苍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那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灯座边缘一直延伸到墙角。
十二年前那道裂纹就在那里,现在还在。
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偶尔传来训练场上学生们的吆喝声。
大概又是虎杖在挑战伏黑,钉崎在旁边加油。
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他依旧没找到言祀和夏油杰。两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咒力残秽,没有术式痕迹,没有任何可供六眼追踪的线索。
他找遍了日本,找遍了所有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甚至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海外,但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那家北极圈小镇上的甜品店他后来也去过一次。店主老太太已经不在了,换成了她的孙女。
他还记得上一次坐在这里时,他刚从北极圈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伴手礼,盘算着先去找言祀。
先抱一抱,好久没抱了。
然后他推开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门,听见了那两个消息。
夏油杰叛逃。
言祀叛逃。
从此至今,整整十二年。
万幸是,言祀留在夏油杰父母身边的四只咒灵仍然处于被操控的状态。
四个特级咒灵蹲在那栋安保森严的别墅周围,尽职尽责地守护着两个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老人。
咒灵处于这个状态,证明作为咒灵操术使用者的言祀还活着。
活着归活着,但五条悟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去哪儿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喃喃自语:“为什么丢下我呢。”
没有人回答他。
休息室里只有日光灯管的嗡鸣,和窗外远处训练场上隐隐传来的学生们的声音。
虎杖大概又输了,正在大声抗议说伏黑太赖皮了。
钉崎在笑,笑声被风切成碎片。
十二年,他从那个会抱着言祀的尸体不肯松手的少年,变成了戴着眼罩游刃有余的老师。
他从那个吃着没有味道的喜久福坐在坟前发呆的白毛猫,变成了整个咒术界的顶梁柱。
但五条悟还是不明白那个问题。
他在甜品店里给言祀挑伴手礼的时候,言祀正被绑在实验台上抽血。
他想着回来之后抱一抱言祀,确认他还活着,而言祀杀人,夏油杰也是。
他在学校门口遇到每一个欲言又止的辅助监督时,言祀已经和夏油杰叛逃了。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