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某种微光。
眉心正中央,缀着一点红色,不是痣却像痣,却艳得近乎妖异。
我真漂亮。
那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精怪,又像是某种非人的存在——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属于资深乐子人的欢愉与对某种事情感兴趣。
脸是他的脸。
就是……太年轻了,年轻的不可思议。
言祀抬起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镜中人也比了比他的身高。
一米七三左右。肩宽腰窄,有点瘦,很正常的少年骨架,手腕白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
“嗯?”
十八岁的言祀,身高明明是一米八五。肩宽腰窄,身体差,但好歹是个一米八五的超级大帅哥(美人也行,反正他好看~)。
言祀是有点自恋的。
言祀:那是事实好吧?
现在这具身体,看起来像是被人截掉了一截。
“嗯……越长越矮,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就是死了嘛。
不就是穿越回过去了嘛。
还附带减龄服务?满十八减三?
他赚了啊!
【不是哦~是穿越到咒术世界了哦~】
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还带着诡异的波浪号,似乎是某个劣质动漫里的卖萌角色在捏着嗓子在耳边说话。
让人恶心。
想捏死。
言祀眯起眼睛,深紫色的瞳孔在镜子里微微放大。
幻听。幻视。
看来这精神病比他预想的要严重一些。也可能是刚才那一摔,把脑子里的某根弦摔断了?
他陷入沉思,目光扫过房间。桌上放着一把水果刀,不锈钢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还有一道细微的缺口——那是他九岁时用来削苹果时,用力过猛,磕到桌子边缘留下的。
坏桌子被扔了,坏刀还留着。
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他走过去,拿起刀,毫不犹豫地割开掌心。
刀有点钝。
钝刀子割肉,嗯,怎么说呢?
“嘶——”
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窜上神经末梢,鲜血涌出,滴在老旧木地板上,晕开。
那疼痛尖锐、清晰、毫无折扣,这种疼痛能和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掌心的伤口扎进了神经束相比较了。
言祀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盯着那条血痕,若有所思。
幻觉是假的,但疼痛是真的。如果这是精神病发作,那这痛觉模拟得未免太逼真了——逼真到他能感觉到血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