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一步步逼进山谷。
联军什么都顾不上了,涌进谷口时人挤人,马挤马。谷道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崖越压越低。
跑在最前面的人勒住马,惊恐地发现前面没路了。山壁合拢,只剩一条窄窄的沟壑。
可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涌,推搡声、叫骂声沸腾不息。
卫青立在一处崖壁上,副将低声问:“将军,何时动手?”
卫青勾唇:“放箭。”
火光从两侧山脊上同时腾起。火箭如流星坠落,点燃了谷底的枯草和灌木。火舌贴着地皮窜起来,见风猛窜,眨眼间连成一片。
联军反应不及,惨叫声混着火舌卷起的噼啪声在山谷里回荡。
他们想往回跑,谷口已经被蒙毅封死。不少人弃马往山上爬,崖壁陡峭湿滑,爬了两步就滚下来,摔进火堆里,惨叫声被浓烟吞没。
谷底的联军挤成一团,前面是火海,两边是绝壁,头顶是箭雨,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找不到。
副将气沉丹田,声如洪钟:“降者不杀。”
秦军的声音从山脊上压下来,一遍接一遍,灌进每一个联军的耳朵里。
热浪烤得人睁不开眼,浓烟呛得人咳不出声。联军接连跪地痛哭,双手抱头,额头贴着地面。
弯刀、弓箭、盾牌扔了一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至此,北方众部联军被秦军一网打尽。
卫青舒了口气,总算能给丞相和萧田部交差了。
他对副将说道:“清点人数,按部落分开。”
“是。”
秦军动作很快,将俘虏捆成串赶出山谷。
蒙毅在谷口等了许久,听见脚步声快速上前。找了一会儿,才看到那面“卫”字旗。
“卫将军!”
卫青正在溪边清洗,闻声抬头:“你是?”
“末将蒙毅,奉霍将军之命堵谷口。”
“堵得好。”卫青夸了一句,又看向他身后,“霍将军呢?”
“头曼跑了,霍将军率人去追。”
“往北跑的?”
“是。”蒙毅有些着急,“这里没事了吧,末将去支援霍将军……”
“北边我已提前布兵,头曼跑不了。”卫青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你去接应黄寅,再分兵去龙城接辎重队。”
蒙毅站了半晌,想问卫青如何能提前布兵,又是如何预知头曼的动向。
但一想这位是霍将军的舅舅,这家人估计都开了天眼。
他将满腹疑问吞了回去,应了一声:“是。”
漠北的风裹着沙砾,将溃兵的烟尘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