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动了。
只要再追一天,秦军就得垮。
第三天,匈奴前锋冲到了二十里之内,兴奋地拔刀狂吼。
“追上去,他们快不行了!”
匈奴骑兵嗷嗷叫着加速,等他们冲上坡顶,秦军突然消失。
领头的千夫长勒住马,瞳孔猛地缩紧。坡的另一面,蒙毅正等着他们。
秦军列阵于坡底,弩端平,箭在弦,动作整齐划一。
“放!”
箭雨扑向坡顶,挤在最高处的匈奴前锋齐刷刷倒下一片。
霍去病率骑兵绕到侧翼,从坡腰处斜插入阵,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将匈奴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这一战只打了一炷香的工夫。
匈奴慌乱溃逃,秦军也没追。
蒙毅喘着粗气大吼:“马捡走,快。”
此后几天,每天上演同样的戏码,霍去病利用地形溜着这支骑兵。
匈奴人合围,秦军就从缝隙里钻出去;匈奴人追,秦军头也不回地跑;匈奴人停下来扎营,秦军夜里就来偷马、烧粮、放冷箭。
匈奴前锋的士气像一根被反复拉拽的皮绳,越拉越松,越拉越细。
第五天夜里,秦军在山脊上休整。
蒙毅兴奋地凑过来:“将军,匈奴人的马已经跑不动了。”
霍去病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匈奴不会只有这么点人,那些部落哪去了?”
“会不会在龙城附近?”蒙毅也觉出不对,“卫将军往那边去了,撞上了正好。”
霍去病盯着远处的帐篷,沉声问:“斥候呢?还没回来?”
蒙毅摊手:“还没。”
斥候已经散出去两天,按正常速度早该回来了,可直到现在一个都没见着。
要么是被匈奴人截了,要么是斥候没找到目标。
霍去病思索片刻:“明天跟匈奴正面碰一碰。”
“嗯?”蒙毅不解,“不溜他们了?”
“看看带兵的是谁。”
霍去病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溜了这支骑兵五天,始终没有找到匈奴主力。这片草场的牧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真的在龙城那边?
第六天清早,不等秦军主动去挑衅,斥候回来了。
“将军,探到匈奴主力。”
霍去病起身:“在哪?”
“末将是在色楞格河与郅居水之间发现匈奴大军,正朝狼居胥山方向行军。”
“多少人?”
“看不清全貌……至少有二十万。”
霍去病眉目舒展,轻笑一声:“二十万?这才像样。”
蒙毅搓搓手:“将军,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