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帮他拉好拉链,蹲下来整了整他的领口。
“安安,等下见到那些爷爷们,要有礼貌。”
“知道。”
“不许乱说话。”
“哦。”
“也不许乱拆人家东西。”
“……我尽量。”
林晓晓叹了口气。
每次儿子说“我尽量”的时候,基本就等于不保证。
出了别墅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等。
车开了不到4分钟,在主楼门口停下。
秘书在门口候着,开门的时候扫了一眼云安,三十九块九的球鞋,鼓囊囊的登山包,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
“这边请。”
母子俩跟着秘书上了三楼,走到松涛厅门口。
两扇红木门紧闭。
秘书转头看了看林晓晓,又看了看云安,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里面有些首长。”
林晓晓的手攥紧了。
她下意识把云安往身后拉了一下。
云安没注意,正歪着头打量走廊墙上的一幅山水画。
秘书推开门。
会议室很大。
椭圆形长桌,二十多把椅子。
正对着门的方向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两侧,十二人分列而坐。
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积攒了几十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门开的一瞬间,所有视线汇聚过来。
林晓晓的腿发软。
她认出了正中间那张脸。
每天晚上七点,她都能在电视里看到那张脸。
脑子嗡的一声。
云安被妈妈拽着手,走了进去。
他左看看,右看看。
“妈咪,这些爷爷怎么比陈爷爷还老?”
有人咳嗽了一声。
有人端起茶杯假装喝水。
钱部长差点把茶喷出来。
龙老看着这对母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让秘书去接。
自己绕过长桌,走到云安面前。
然后蹲了下来。
会议室里连翻文件的声音都消失了。
龙老蹲在云安面前,平视他。
“你就是云安?”
“嗯!”
云安点头,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两秒,“爷爷你是谁呀?”
龙老笑了。
“我是这里管事的。”
“哦。”
云安扫了一圈周围十几个正襟危坐的人,“那你管得挺多的。”
龙老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亲手从旁边拖了把椅子,放在自己座位旁边。
“来,坐这儿。”
云安被妈妈轻轻推了一下,乖乖走过去,爬上椅子坐好。
椅子太高了,他的脚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林晓晓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