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乔明珠回到家,“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在有些昏暗的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平复着什么,然后才慢慢走到窗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午后的阳光还是像前几天一样,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有些掉漆的木地板上落下一方暖融融的光斑。可是,乔明珠此刻置身在阳光里,却完全感受不到那股暖意了,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的脑子里很乱,乱得像一团麻。
她一直在想刚才在家属院大门口偷看到的那一幕。
乔明珠就这么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开始慢慢偏西,从正午那种刺眼的白亮,渐渐变成了傍晚时分暖融融的金色。
她觉得口渴得厉害,这才站起来,有些僵硬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两口,又像丢了魂一样走回客厅坐下。
她低下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穿着宽松外套也遮掩不住的、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又想起了今天早上出门前,乔立军因为她随口问了一句钱的事,就拉下的那张没什么表情、甚至透着几分冷漠的脸。
还有昨晚,他们俩躺在床上。她满怀期待地试探着,跟他说起孩子以后出生了,该起个什么名字,该怎么布置房间的事。
结果呢?乔立军只是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就直接翻了个身,用一个宽阔冷硬的后背对着她,呼呼大睡了。
乔明珠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她发现,乔立军现在很少主动跟她说话了。自从她从云城搬过来,住进这个家属院之后,他的话就一天比一天少。
偶尔,同一栋楼的军嫂热心地来家里串门,乔立军在旁边坐着也是低着头翻手里的军事杂志或报纸,几乎不怎么接话,让气氛时常陷入尴尬。
乔明珠总是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大概只是太累了。毕竟他好不容易刚升了副营长,手头需要交接的事情多,每天带兵训练的任务重。他一个男人在外面打拼已经够辛苦了,回到家顾不上跟她多说几句知心话,也是正常的。
可是,他今天对乔欣欣的那种不管不顾、漠不关心的态度,却让她心里像扎了一根细刺,隐隐作痛。
而且,陆柏舟不也是带兵的吗?不也每天训练吗?凭什么人家就能那么耐心地陪着乔欣欣散步说话?!
傍晚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咔哒”一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