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沈先生,”她说,“谢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
沈墨放下钓竿,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一丝欣慰,像是看着一个终于长大的晚辈。
“我守了这条线十几年,也该交出去了。”他说,“从今往后,你娘的事就到此为止了。玉坠在你手里,她留给你的那缕残魂之力会慢慢滋养你的灵脉。”
“等你突破了筑基期,就能真正感受到她的气息了。好好活着,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林黛曦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在听雨轩放了把火,把太子的人全烧了——你这么做是为了帮我们,还是为了别的?”
沈墨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深长:“听雨轩是我替太子守了八年的暗桩。但八年前我接手的时候,它就已经是太子的产业了。”
“我只是替他在那里布了一个局——一个随时可以收网的局。如今太子倒了,那个局就没用了。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
“所以你从来都不是太子的人?”
“我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人。”沈墨站起身,将钓竿收好,“我是天一阁的弟子,是你娘的师兄,是一个欠了你们母女两条命的人。这些事做完之后,我跟你们之间所有的债都清了。”
他朝她微微拱了拱手,然后转身,沿着湖边的小路往远处走去。青色的衣袂在秋风中飘动,几步之后便隐入了那片枯黄的芦苇丛中,不见了踪影。
林黛曦站在湖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握住了胸口那枚玉坠。
“娘……”她在心里无声地念了一声,“我收到了。”
她在湖边又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转身往外走。
远远的,十里湖外面的那座小亭子里,朱景宸正站在那里等她。他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但脸上没有半点不耐,只是在看见她出来的那一瞬间,那紧紧绷着的眉头才倏地松开了。
他快步迎上来,目光先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哭过也没有受伤,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林黛曦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阿衍。”
朱景宸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没有再追问她为何不开心,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林黛曦的声音从她胸口处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