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上,嚎的动静小了一些,但嘴没停。
“爹!你这话说的,我跟建兴是不是您儿子儿媳?当年分家那是形势所迫,我们也是没办法...”
“形势所迫?”
杜天明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得很,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小红,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当年那个'形势'到底是什么样的?”
郑小红嘴角一僵。
杜天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郑小红三四步远的地方。
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村民,然后落回郑小红身上。
“我爷爷躺在炕上烧了一天一夜,村里人都来看过,柱子叔,旺财叔,你们都在吧?”
人群里有人点了点头。
“当时我爹在外面到处借钱买药,大哥跪在院子里求人帮忙,我二哥背着我爷爷跑了十里地去镇上找大夫。”
“我那好二叔呢?”
他偏了偏头,看着郑小红。
“郑小红,你还记不记得,我爷爷烧得人事不省那天晚上,你跟我二叔在堂屋里翻柜子?然后你在旁边说了句什么来着?”
郑小红的脸色变了。
院子里的村民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里带着嫌恶。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脸上的表情说明他们知道这件事,但一直没有被这么当众说出来过。
“你...你胡说!”郑小红猛地站起来,手指戳着杜天明的方向,“你那时候才几岁?你知道个屁!”
“我是小,但不是傻子。”杜天明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我看得清清楚楚,也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的原话是,趁老头子还没咽气,赶紧把东西分了,等他死了,大哥一家肯定不认账。'”
这句话落在院子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潭。
“败类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紧接着,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议论。
“我就说嘛,当年杜建兴那个分家分得也太急了。”
“老爷子还在炕上躺着呢,他就惦记那点家当,不是个东西。”
“啧啧啧……这郑小红平时装得挺会来事儿的,原来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
郑小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但一时间竟找不出一句能说的话来。
因为杜天明说的都是真的,一些老一辈的人是知道这件事儿的。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这是编的!你血口喷人!”
郑小红到底是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