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宗主，据我所知，当年联手驱逐魔神、立下不世功勋的‘百族’，时至今日，还剩下几个未曾没落？”

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明明是曾出过‘至高·神’的英雄种族，为混沌大陆流过血。可结果呢？族群被灭的有之，传承断绝的有之，受到明里暗里打压、逐渐凋零的更有之！如今真正还能在混沌大陆说得上话、算得上顶尖势力的‘百族’后裔，恐怕……只剩十一个了吧？”

鲲鹏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话语赤裸而冰冷，揭露着混沌大陆光鲜表象下的残酷现实。

“内部如此肮脏，利益倾轧不断，上位者想的都是如何巩固自身、打压潜在威胁。这样的局面，还指望大家同心戮力，共抗天渊之外的魔神？”鲲鹏摇头，笑容讽刺至极，“可笑。”

他这三千年来负责道场对外情报与部分交易，接触三教九流，对混沌大陆各方势力间的龌龊与历史恩怨，了解得远比其他人更深。

紫璃丹华被这番话噎住，沉默了片刻，方才幽幽一叹：“鲲鹏道友所言……虽不中听，却也是事实。利益大于一切，混沌大陆的资源与权柄就这么多，为了多分一杯羹，为了不让后来者威胁到自身地位，总有人会使出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与无奈，甚至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丹霞圣宗自身的崛起史，也并不完全光彩。

他们正是踏着当年“百族”之一、以丹道著称的“天丹族”的尸骨上位，夺取了其核心传承，才奠定了今日丹道圣宗的根基。

这段历史，在高层并非秘密。

渊帝听着这些，血眸中波澜不惊。

他对混沌大陆各族间的恩怨情仇、权力倾轧毫无兴趣。

他追求的，从来只是自身力量的极致与大道终点。

所谓阵营、大义，若与他的道路无益，便不值一提。

“那所谓的高层大会，”渊帝淡淡开口，直接表明了态度，“本座没有兴趣。”

他的目光转向紫璃丹华，语气不容置疑：“千年之后，天地陵园开启之时，本座必会履约，陪你走一遭。至于其他，免谈。”

紫璃·丹华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到了渊帝这种层次的强者，行事只凭本心，外界的所谓“大局”很难约束他们。

能答应陵园之行，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如此，便依道主之意。”她微笑颔首，“今日打扰已久，本宗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