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小姐,你怎么不把自己喝死啊?”
男人恶劣的话从头顶砸下来。
陶安头疼得快要炸掉,眼前一片模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粗暴扣住,整个人被从地上拎起来。
花洒猛地拧开,冷水瞬间从头顶将她淋透。
陶安打了个哆嗦,混乱的脑子被这股凉意激得清醒了几分。
她环顾着四周,生锈的毛巾架,那盏忽明忽暗的暖黄灯泡。
这是她和顾景沉在云城的出租屋。
她重生了。
回到了这位京圈太子爷还没恢复记忆,被她死死绑在身边的那一年。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陶家破产半年后。
再过五个月,顾家的人就会找上门,揭露他的身份。
前世,她跟着顾景沉去京城后,一切都失控了。
最后她被关在郊外一栋别墅里,吞药自尽。
陶安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宽肩窄腰,眉眼深邃,五官立体,长得极其赏心悦目。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滑倒,一手举着花洒,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陶安的眼睛越来越亮。
太好了,命运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这次,她会让顾景沉好好遵守约定的。
毕竟,他可是亲口说过,要永远陪着她。
永、不、分、离。
她眼底浮现出病态的疯狂,嘴角笑意不断扩大,直到笑出了声。
顾景沉皱起眉:“陶安,你怎么还有脸笑?”
“拿着这个月的房租全部买了酒,喝完就醉倒在路边。”
“云城夏天毒蛇毒虫那么多,咬了你都不知道。”
“更别说大晚上的,街上不知道有多少游手好闲的混混,你这是把脑子也喝没了?”
顾景沉平时总是沉默忍着。
可一旦她喝了酒,他便不再克制。
因为无论他说得多难听。
等陶安醒来,前一晚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他揽在她的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净给我找事,是学不会好好待在家里吗?”
陶安听完,反而笑得更加明媚了。
她张了张嘴,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水声哗哗的,顾景沉没听清,皱着眉俯下身:“你说什么?”
陶安朝他勾了勾手,他俯身凑近了些。
“哗——”
陶安抢过花洒,拿水滋了他一身。
顾景沉黑着脸:“陶安——!”
他手上的劲一松,陶安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
她仰起头,水珠从睫毛上滚落,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他的脸。
他真的很生气。
眉头拧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