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队伍过乱石沟时没人交谈,只有草鞋踩进湿泥的轻响。
山口窄缝那边,矿工仍在用木楔和撑木扩口。
每凿进一段,他们便补上一道横撑和两道斜撑,再由常二柱逐根检查。
担架贴着泥壁拖过去,过不去的便换成门板,板沿磨下一层层木屑。
松树沟废窑里,闻萤重新接通电池。
陶响莲带着两名女兵守住洞口,林翠枝刚从外线回来,雨水顺着帽檐滴在枪托上。
“马鞍口有手电光。”
“灯号是三短一长,走得不快,像便衣队在找沿路标记。”
奚照雪抬眼。
“重复了几次?”
“两次,间隔一样。”
“不是走散的百姓。”
奚照雪把怀表放到闻萤面前,表盖已经掀开。
右手仍有细微的抖动,她便用左手压住表边,免得金属壳碰到石面。
九秒不长,却足够让敌人的测向仪抓住一条方位线。
敌人不来,这块备用电池便算白费;敌人来得太快,废窑里的人又可能被咬住。
她能做的不是等一个稳妥结果,而是把两边的风险都压进这九秒里。
“发完立刻断电,砸坏电池接柱,电台背走。”
“任何人不准回头收零件。”
闻萤将耳机扣好。
“第七秒要是掉压呢?”
“保持原节奏,报码乱了也继续敲。”
“第九秒一到,不管敲到哪,都停。”
闻萤把手指放上铜键。
“明白。”
奚照雪看着秒针走到刻度。
“发。”
铜键落下,旧主控呼号被假天线送进雨后的山雾。
五里外的山梁上,三名穿便衣的日军特工同时停步。
背测向仪的人蹲到树根后,缓慢转动方框天线。
当耳机里的信号在某个角度变弱时,他停住双手,再反向校了一遍。
电流表指针随之回落,旧主控呼号也在耳机里重复了一次。
他用罗盘记下角度,铅笔在防水地图上划出一条方位线。
这条线只能圈住松树沟一带,暂时还落不到具体窑口,可那半截坐标足以让他们继续往下查。
废窑里,闻萤敲到第八秒末,电流表已经开始下坠。
秒针压过第九格时,她松开电键,奚照雪同时割断电源引线。
表针归零,窑洞里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
陶响莲立即抓过电池组,用枪托砸断接柱。
“翠枝收线。”
“电台进包,报码纸给我。”
闻萤扯下耳机,把折窄的纸条送进陶响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