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照片边角被泥水泡软,暗处的几何徽记仍能辨认。
海雾线。
白马镇铁路。
毒剂专列。
黑藤用来支撑测向、铁路调度和毒剂投放的,不像是一条临时拼出的运输线。
她前世见过相似的徽记。
训练基地的旧档案柜里,一份封存的战术推演材料边角,也印着近似的图形。
那时她只当它是被淘汰的旧标志。
如今,这个图形却出现在上海照片上,又和白马镇铁路、毒剂运输以及黑藤机关连到了一起。
黑藤或许未必明白徽记真正的来历。
可他的指挥箱里,多半有海雾线的编号、频道表和联络底本。
只炸专列,毒剂还可能从别处补运。
只打通山口,黑藤仍能追着转移队重新划定投放区。
只杀前线毒剂军官,坐标本和命令链也可能由便衣队重新接上。
四万人要离开鹰嘴岭,黑藤本人、毒剂专列和前线通信必须同时出问题。
段铁棱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追问徽记。
“你想进他的前线指挥所。”
“女兵排进。”
奚照雪把照片放回贴身口袋。
“我现在不适合跟尖刀营冲正面。”
“先找他的野战电话线和便衣传令路,再顺着通信节点往里摸。”
“闻萤辨呼号和电文,林翠枝负责近距离掩护。陶响莲从山口回来后,带一组卡住撤离线。”
段铁棱看着地图。
“我把他的工兵、护卫和外围火力拆开。”
“你去拿坐标本和指挥箱。”
“还有黑藤的命。”
奚照雪用铅笔在鹰嘴岭前线落下一点。
“你打散他的外层,我切断他的命令。”
段铁棱沉默片刻,把水壶放到她右手边。
“先把烧退下来。”
“七天不是让你从今天开始熬死自己。”
奚照雪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水里混着铁锈味和雨腥味,她咽得很慢。
“我不会死在这里。”
段铁棱抬眼看她。
“这句话记住。”
他转身朝尖刀营打出手势。
“一排跟我去山口。”
“二排取炸药、撑木和麻绳。”
“三排守暗渠出口。便衣队再摸过来,先辨人数,放近了打。”
闻萤把电文重新包进油布,背起只剩备用小电池的电台箱。
“排长,短报还能收。”
“长文发不了,但九秒假台还能再撑一次。”
“留着。”
奚照雪望向鹰嘴岭。
“最后一次,要让黑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