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毙。”
黑藤将沙盘上大槐庄、废窑和松树沟的小旗逐一拔掉,只留下马鞍口。
“她要我看见电台,我就按电台处理。”
“继续开炮。”
马鞍口山梁上,闻萤最后检查了一遍铜线。
她转身时差点撞上奚照雪。
“下去。”
“排长,我可以留下替你压子弹。”
“你留下,我还得分心看你。”
闻萤抿住嘴,没有再争。
奚照雪将呼号本塞进她怀里。
“把小野的发报指纹记牢。”
“回去以后,不只是你们几个学。”
“以后进电台组的人,都得学会听。”
闻萤点头。
“我会教。”
她取出小刀,割断电台箱的背带,将箱体留在断松下。
空背架还能伪装成装备,不该一起丢在山顶。
闻萤抱起背架,低姿退向反斜面。
奚照雪趴进断松旁的浅坑,用湿泥抹过枪管和瞄准镜外壳,压住可能反光的位置。
浅坑不够深,挡得住平射,却挡不住落在近处的山炮弹。
她先确认了三遍撤离方向。
断松后方十二步有一道土坎,越过土坎便能滚进雨水沟。
左肩受伤,翻土坎时不能用左臂硬撑。
路线记清后,她将瞄准镜转向谷口。
她没有马上开枪。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杀人,而是让观察哨相信,这座高地仍有人守着电台。
山下,段铁棱已经把百姓压进雨水沟。
陶响莲拖着谷小满走在女兵排后方,不断催促前面的人压低身体。
“别挤,照前一个人的脚印走!”
“担架先过,能走的往两边让!”
谷小满被她拖得踉跄,仍不忘回头查看最后一副担架。
“左后角的布带松了!”
“过土坎再绑,现在停下会堵住沟!”
担架磕在石头上,伤员疼得身体发颤,却用牙齿咬住衣领,没有发出声音。
第一发集中射击的山炮弹落在假电台左侧二十多步外。
泥土覆过浅坑边缘,挂在断松上的铜线被震得弹了起来。
奚照雪等碎土落下,才探出右手,将铜线重新压回树根后方。
她的动作不能太快。
山下如果有人正举着望远镜,过快的移动反而会暴露浅坑位置。
第二发落得更近,断松剩下的树皮被弹片掀开。
气浪压过浅坑,奚照雪的额头撞上枪托。
左耳的声音忽然远了,只剩一阵持续的嗡鸣。
她用舌尖碰了一下口腔内侧,牙齿刚才磕破了软肉,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