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备着,随时都能用。”
“不是为谁特意备的。”徐妙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秋日早晚凉,府中多备些热水,本就是规矩。”
“奴婢明白。”团香忙不迭地点头,“与殿下回不回来,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妙云抬眼轻轻睨了她一下。
团香连忙敛了神色,只是嘴角仍偷偷翘着。
“你近来胆子越发大了。”
“奴婢哪里敢取笑小姐,只是怕小姐说得累了,替您把话说全。”
徐妙云拿她没法,只得将账册合上。
手掌落在腹前时,孩子恰好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神情也随之软了下来。
“你爹已经快到江阴了,急什么。”
她低低说了一句,既像是在安慰孩子,也像是在压下心底那点牵挂。
……
吴王府西侧角门外,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马车悄然停下。
车帘掀开,朱橚先探头看了一眼。
门外没有仪仗,没有迎候的长队,连扫地的小厮都被云奇提前支开了。
他这才满意地下车。
云奇早早候在门后,瞧见那道熟悉身影,眼圈当场便红了,刚要跪下行礼,朱橚一把扶住他。
“别出声!王妃可知道本王今日回来?”
“回殿下,王妃只知道船队已经入江。照正常行程,殿下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才能进城。”
“那便好。”
朱橚压低了声音,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他特意让大队人马停在江阴,又换小船先行入京,连宫里都只递了一封“明日进城”的折子。
为的便是抢出这一日,先回府看她。
牛小满从车后搬下一只小箱,忍不住提醒:“殿下,属下还是觉得,您先去沐浴更稳妥。海上漂了这些日子,身上多少沾着些潮气。”
朱橚脚步一顿,下意识抬袖闻了闻。
“味道当真很重?”
牛小满认真辨了辨:“倒也不重,昨夜靠岸前,殿下已经洗过一回,衣裳也是新换的。”
朱橚摸了摸下巴,又不放心地问:“那本王是不是晒黑了许多?还有这层胡茬,虽然已经修过,靠近了会不会扎人?”
牛小满看着他下颌那层仍有些硬的青茬,如实道:“若只是说话,自然不扎,要是靠得太近,可能会有一点。”
朱橚眉头皱得更紧,又低头嗅了嗅衣领:“身上还有没有海腥味?妙云如今有孕,闻不得重气,万一叫她难受怎么办?”
牛小满起初还答得认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