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着,只赶上替他们数尸首。”
两人登上旗舰时,甲板上正有一场训话。
朱橚站在炮车旁,面前三个人低着头。
“徐三,蓝四,耐二。”
他念完这三个名字,自己先气笑了。
“你们三家的长辈取名可真省事。”
三人脸上全是烟灰与血迹,盔甲也与普通士卒无异。
若非陈小业前来报功,特意提到这三人近战勇猛,朱橚又觉得名字古怪,让人把他们带来,他还真未必能认出来。
“偷混上船,伪造名册,擅自进入战斗序列。”
朱橚逐条数罪。
“你们是不是觉得立了功,军法便追不上你们?”
耐驴小声嘀咕道:“反正这顿军棍躲不过,先把功劳挣到手,总比白挨一顿强……”
“闭嘴!”
朱橚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徐允恭和蓝春。
“功劳照记,军法也照领,每人记三十军棍。”
“至于这场东征,你们不是费尽心思想打仗么?那就继续留在军中,从普通士卒做起,给本王打个痛快。只是统兵领军的差事,你们暂时谁也别想。”
三人齐齐抱拳,神情像是松了口气。
朱橚更气了:“怎么,三十军棍还嫌少?”
“够了够了。”蓝春赶紧答道。
三人转身离开,正好撞见登船的汤和与薛显。
徐允恭立刻站直:“汤伯父。”
汤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蓝春和耐驴,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等三人走远,他才对薛显道:“瞧见没有?如今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会给老辈添堵。咱们年轻时偷营,好歹还知道先领军令。”
薛显笑了一声:“中山侯年轻时若真事事请令,怕也封不了侯。”
汤和被堵得一滞,只好瞪他。
朱橚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汤伯父,薛师傅。”
汤和看见他全须全尾,胸中那口压了多日的郁气终于松了下去,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殿下还认得老臣?再晚来几日,老臣怕是要一路追到京都去见您了。”
“岂敢,岂敢……”
朱橚笑着把两人请入指挥舱。
吴祯很快送来初步战报。
“此战确认焚毁沉没的倭船三百二十七艘,俘获大小船舰六十四艘。敌军阵亡暂估三万一千六百余人,俘虏四千七百三十二人,仍有不少尸体沉在海中,最终数字只会更多。”
“我军阵亡二十九人,重伤四十四人,轻伤一百七十三人,共二百四十六人。轻伤中有一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