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惨叫,火焰却已经卷上裤腿。
皮肤迅速起泡,随后接连爆裂。
黄色脂肪从伤处渗出,散发出腥臭焦味。
他用双手拼命往前爬,十指在甲板上刮出血痕。
火焰追上后背,衣物收缩着黏进皮肉,肩胛很快焦黑。
高温灼得他的耳廓蜷缩变形,眼皮也被烤得黏在一起,再也无法合拢。
意识消散之前,他仍死死望着远处的大明旗舰。
吴王大纛在烈火上方迎风展开,赤红旗面被火光照得愈发鲜明。
井上弥兵卫忽然明白,这支明军不会止步于眼前这一战。
今日葬身火海的是他们,接下来承受兵锋的便是整个东瀛。
可他已经看不到那一天了。
火焰沿着后颈卷上头颅,他的惨叫陡然拔高,随即彻底断绝。
对马海战
夜色完全笼罩海面时,百余艘倭船已化作连绵火海。
燃烧的桅杆接连倒入水中,发出巨大的嘶响。
甲板上的将校们看得胸口发热。
“痛快!”
“浙东百姓的仇,总算先讨回一笔!”
“让他们也尝尝家园被焚的滋味!”
“从前他们在大明沿海横行无忌,今日终于轮到他们跪地求饶!”
“这把火还远远不够,等大军杀进九州,再让整个东瀛血债血偿!”
朱橚望着远处的火海,神色依旧平静。
一名传令兵忽然跑来。
“殿下,外围小艇回报,有几艘倭寇小船趁乱逃了出去!”
张赫皱眉:“怎么回事?”
“那些小船风帆虽毁,船上还有桨。他们贴着火海北侧逆风划行,借烟幕遮挡,等我军发现时已经钻进礁群。我们的大船吃水太深,追不进去。”
吴祯叹道:“终究还是漏了活口。”
张赫望着北方漆黑的海面,沉声道:“那几艘小船一旦逃回九州,今日这场仗便瞒不住了。东瀛水师知道咱们能远距离断桅焚船,往后多半会避开正面交锋。”
吴祯缓缓点头,显然也认同张赫的判断。
随后,他转向朱橚,神情愈发凝重。
“殿下,正因倭寇往后可能避战,咱们眼下更该先撤回大明,与中山侯的主力会合。”
“今日吴王大纛已经亮在阵前。那几艘小船一旦逃回九州,东瀛各部很快便会知道殿下就在先行舰队中。大军尚未赶到,他们必会趁我军兵力单薄,调集九州水师前来围攻。”
吴祯停了一下,语气更加郑重。
“这一仗胜负尚可谋划,殿下的安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