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将整条上山主路尽收眼底,但凡有人影异动,远远便能察觉。另外两人沿着院外竹林、后山山沟来回巡走,排查所有隐秘死角,重点盯防无人看管的偏僻路段,杜绝贼人绕路潜行、翻墙入院。
夜色寂静,唯有巡夜人轻缓的脚步声、山风穿林声、偶尔几声夜虫低鸣,在空旷山野间轻轻回荡。
李阳并未进屋休憩,手持一盏小小的油纸灯,灯火微弱柔和,不刺眼、不惹远观,刚好足够照亮脚下前路。他提着灯,顺着院周缓缓踱步,一遍遍巡查竹篱、兰圃、屋舍边角,每一处白天加固的位置,都伸手轻轻触碰查验,确认牢固无虞。
安瑜安顿好念兰睡下,也披了一件薄布外衣走出卧房。夜里山风寒凉,她发丝被晚风轻轻拂动,身姿安然沉静,走到李阳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沉沉夜色中的兰圃。
满圃嫩苗在夜色中静静挺立,借着微弱星光,能看见一片片纤细嫩绿的子叶,轻轻迎着晚风微微摇曳。白日积水浸泡、略显萎蔫的几株嫩芽,经过一日排水通风、日光滋养,此刻叶片已然稍稍舒展,不再低垂耷拉,隐隐透出一丝鲜活生机,算是熬过了一劫,保住了微薄生机。
“明日晨起,再给它们松一遍土,撒上陈大夫送来的防虫药粉。”安瑜轻声开口,嗓音温柔细碎,融在晚风里,“熬过这几日,根系扎稳土层,抗性便会强上许多,不用再这般日日提心吊胆。”
“嗯。”李阳微微颔首,目光温柔落向圃间新芽,“草木生长,贵在扎根。根基稳了,方能抗风霜、御虫害、抵风雨。人亦是如此,心存善念、根基端正,纵遇风波险恶,也能稳稳立足,渡尽劫难。”
二人并肩立在兰圃边,夜色温柔,灯火微光,笼罩着满圃新生绿意。一场大火焚尽旧貌,一场人心贪险再起风波,可眼前的草木在重生,身边的乡人在守护,破败的院落在一点点复原,所有坎坷磨难,终究都在向着安稳向好的方向缓缓走去。
“白日那个药材商,必然不会死心。”安瑜抬眼望向漆黑的下山山道,眸色沉静通透,“他言语间暗藏胁迫,眼底贪念极重,今日被我们当众回绝、被乡邻震慑,看似退去,实则只是暂避锋芒。今夜大概率会在外围窥探,试探我们的守备松紧,摸清我们的值守规律,日后伺机而动。”
李阳早有预判,沉声应道:“我知晓。此人贪心极盛,又熟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