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几,新芽尚未成型,无人帮扶、根基薄弱。这片深山夜半无人,真要出点什么意外,草木损毁、植株遗失,怕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已然赤裸裸露了威胁之意。
明着是上门收购,暗着是告知对方,自己早已摸清此处偏僻少人,若是交易不成,便要伺机暗中动手,强取豪夺。
院内众人神色瞬间冷峻下来。
王木匠当即往前一步,声线洪亮刚正:“你这生意人好生不讲道理!人家不愿卖,你便出言威胁?朗朗乾坤,山野村落皆是邻里相依,竹影居有我们全村人照拂,岂容你在此放肆作祟!”
两个年轻后生也立刻上前,分立两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外之人,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他们常年山居劳作,身形健壮,气势凛然,瞬间压得门外商人气焰弱了几分。
商人见院中众人态度强硬、众志成城,知道今日强行纠缠讨不到半点好处,眼底阴色几番翻涌,终究不敢当场造次。他深知此地远离市镇,村民抱团护邻,真闹起来,自己孤身一人定然讨不到便宜。
僵持片刻后,他重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只是那笑意再也达不到眼底:“诸位不必动气,我只是好言相劝。既然李先生执意不肯割爱,那我便不再强求。只是话说在前头,赤箭兰难得,我真心想要,今日不成,不代表来日无机会。我会在镇上多留几日,希望李先生日后能改变主意,好好考虑一番。”
言罢,他深深看了一眼兰圃,目光暗藏不甘与执念,随即转身,踩着山道碎石,一步步往山下走去。背影拖沓沉重,每一步都透着不肯罢休的算计,显然并未彻底死心,只是暂时蛰伏,伺机再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弯道尽头,再也看不见踪迹,院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缓。
风穿过竹林,簌簌作响,吹散了院中凝滞的压抑。
安瑜轻轻拍了拍念兰的后背,柔声安抚几句,待小姑娘彻底安定下来,才抬眼看向李阳,轻声道:“这人不会轻易作罢。他方才所言并非虚张声势,定然还会再来。要么独自深夜上山偷盗,要么纠集同伙,图谋圃中老株。”
“我知道。”李阳微微颔首,眼底沉凝着深思,“他摸清了此地地形,知晓夜半山中僻静无人,这便是最大的隐患。白日我们有人值守,他不敢妄动,最危险的是今夜之后的每个夜晚。”
王木匠神色凝重,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