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再去。”李阳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晨间泥土寒凉,空腹踩在露水草地上容易着凉。”
小姑娘微微抿了抿嘴唇,虽有些迫不及待,却十分听话地点点头,乖乖挨着李阳站在廊边,转头望向厨房里面升腾起的白色水汽,鼻尖轻轻抽动,闻到锅里小米粥渐渐浓郁起来的香气。
没过多久,陶罐之中米粥咕嘟咕嘟开始轻轻翻滚,细密气泡不断从锅底浮上来,米香铺满整间厨房。安瑜拿起灶边木勺,慢慢搅动罐内米粥,防止锅底米粒粘锅糊底,搅动之间,粘稠米浆缓缓旋开,醇厚香气顺着敞开屋门向外漫溢。她将灶膛里面明火拨小,留几块余炭慢火焖煮,随后站起身,拿过三只粗瓷小碗,摆到外屋木桌之上。
“过来吃饭。”
李阳牵着念兰走到桌边落座,木桌被长年使用磨出温润包浆,桌面上浅浅几道细小划痕,全是平日里生活留下的痕迹。安瑜盛出三碗温热小米粥,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金黄米油,热气缓缓升腾,模糊眼前视线。随后用竹夹夹起几块桂花糕分放到小瓷碟里面,摆放在三人中间。
一家三口围着木桌安静进食,只有勺子触碰瓷碗轻微碰撞声响。念兰捧着小小的瓷碗,小口小口喝着热粥,时不时伸手捏一小块桂花糕咬上一口,腮帮子慢慢鼓动。孩童心思简单纯粹,心中大半牵挂全都放在兰圃新芽之上,喝了两口粥便忍不住开口:“爹,这次赤箭兰全部都能长出来吗,会不会长到之前那样高,开出好看的花?”
李阳放下手里瓷勺,耐心回话:“大部分种子都已经破壳,能不能长到从前模样,要看往后一段时日天时,雨露、温度、土层厚薄,样样都要合适。我们悉心照料,尽人事,剩下便交给天时。”
他养兰多年,深知草木之事强求不得。大火之后这片土地元气受损,即便众人拼尽全力补种看护,也未必能够恢复火灾之前满园盛放盛况。可即便是只能成活一半,只要一株一株慢慢长起来,年复一年悉心养护,岁月流转之下,终有一日能够重现往日光景。
安瑜一边慢慢喝粥,一边听父女二人对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瓷碗边缘。她心中清楚李阳心底那一份隐忧,只是平日里不曾开口提起。那日大火过后,不少老株赤箭兰直接焚毁,留存下来母株寥寥无几,如今圃间嫩芽大多是新落种子萌发,新苗生长速度远慢于老株,想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