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被打断了。
陈青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车内没有开灯,路灯的光从侧窗斜照进来,恰好落在纸面上,把那几行潦草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文旅局副局长宋乾,这个名字他记得。
韩振邦的笔记本里提到过这个人,没想到还意外得到了一些证据。
他把纸折好放回信封,把信封塞进外套内袋。
然后重新发动车子,向湖滨花园方向而去。
钟博远写这张承诺书的时候,文旅局的副科岗位还像是一颗可以随手摘的果子。
现在钟国梁被留置,钟博远也自身难保,这张纸就是一枚哑炮。
但宋乾这个名字还在任上,这张纸如果递到纪委,文旅局那边至少会有一轮正式的谈话。
陈青不知道蒙田田是故意留着等这一天,还是真的忘了上交。
她语气里没有赌的成分,像是一个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似乎也在为她曾经做过的事赎罪。
回到湖滨花园,陈青把车停好,熄火,在驾驶座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拿着那个信封上了楼。
402的门在身后关上。
陈青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玄关那盏小灯,换了鞋走进书房。
陈青把信封放在书桌上,打开台灯,又把那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
钟博远的字迹,文旅局宋乾的名字,“副科岗位”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想起裴清越说过的那句话——“笔记本里的内容不会公开,但会作为内部参考材料留存。”
这张纸不在笔记本里,但它指向的方向和笔记本是重合的。
掏出手机,翻到裴清越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下,最终没有点下去。
周日上午,陈青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
这几天没休息好,乃至于晨练都放弃了。
他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分。
屏幕上还有未读信息,是裴清越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醒了?”
他按掉闹钟,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才睡醒?”裴清越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不确定陈青现在的状态。
“嗯。这几天没睡好。”
陈青坐起来,清了清嗓子,一股念头马上就出现在脑子里。
他身体靠在床头,直接说了出来,“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他起来去了书房,打开抽屉取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