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

现在想来不是正常，而是他习惯了韩振邦的工作节奏。

他说先缓一缓的事，陈青就缓一缓，从来没有去设想过为什么。

只是单纯地按照领导的意图来执行。

但凡当时的韩振邦能像田羽容一样让他“完成”几个任务，或许他也能想到一些。

“韩书记，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陈青轻声自语，但这个问题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纪委查不出来，他也回答不了。

陈青艰难地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竟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从谈话室里走出来，纪委的走廊还是那么冰冷，裴清越已经回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陈青感觉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出纪委的办公楼，上车，脑子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掏出手机给田羽容打了个电话：“田书记，裴清越刚才找我谈完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田羽容的声音传来：“她的结论你也知道了。老韩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知道。”他说，“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清平之前我就知道了。老韩这个人，我看不透。”田羽容轻声说道：“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没答应他。”

陈青忽然轻笑了一声，自己都不知道这声笑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田羽容的声音很低。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了，你们却一定要告诉我？”

“你应该要知道。”田羽容声音恢复了正常，“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黑白，虽然我相信老韩不黑，但他的做法我也不太理解。告诉你，是不希望以后你也走上这条路。”

“谢谢田书记。”

陈青挂断了电话，这很不礼貌。

田羽容所说的话，是一种提醒，但对陈青而言，现在的结论又很难接受。

韩振邦在他心里的形象被纪委的调查彻底破坏了。

他唯一庆幸的是，这个结论是在追悼会之后才得出的。

“咚咚”两声轻响，车窗外裴清越的身影出现，轻轻敲击着车窗。

“还有事？”陈青降下车窗，看着裴清越。

“你，没事吧？”裴清越的目光中带着关心和担忧，“要不我来开车送你回去？”

陈青笑了。

“今天的谈话，似乎不需要我签字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