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快就浸湿了那一小块布料。
她不傻,刚才医生提到的“针眼”和魏野雷霆般布置警卫的反应,脑子里的线索“唰”地一下全串联了起来。
水鬼自杀,李淮波被抓,敌特网络被连根拔起。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直恢复得好好的爷爷突然被人下药。
除了报复,还能是什么?
许南从他怀里仰起头,眼尾红得滴血,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颤着嘴唇,声音细碎得仿佛风一吹就散:“是他们吗?”
魏野睁开眼,幽黑的眸底翻涌着自责与杀意。
他没有回避许南的视线,手掌捧住她后脑勺,指腹微微发颤。
“是。”魏野的声音低沉发闷,透着压抑到极点的痛楚,“南南,对不起。是我连累了爷爷。他们现在成了瞎子、聋子,被逼急了狗急跳墙。动不了我,就找上了毫无防备的老爷子。”
说到这里,魏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一向自诩能护住身边的人,可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却在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把毒手伸向了手无寸铁的老人。
这种憋屈和内疚,比他自己挨了那十二针还要疼上百倍。
许南看着男人眼底密布的红血丝,还有那因为极度内疚而微微佝偻的宽大肩膀。
她知道魏野现在心里有多自责,他身上穿着这身军装,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儿。
那些特务是冲着国家机密来的,魏野挡了他们的道,断了他们的财路,这仇是彻底结下了。
许南咬紧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抬起双手,越过魏野厚实的军大衣,紧紧攥住他背后的衣料。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而是用力摇了摇头。
“不怪你。”许南把脸重新贴回他心口,听着那沉闷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无声地往下砸,“这不怪你,魏野。你是抓坏人的,错的是那些丧心病狂的特务,不是你。”
许南的善解人意,反而像一把钝刀子,在魏野心口来回割拉。
他收紧了左臂,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我保证,”魏野贴着她的发顶,话里透着森冷的狠戾,“不管是哪条线上的老鼠,只要他今天在这个医院里露了头,我就是掘地三尺,也绝对把人揪出来,给爷爷讨个公道。”
就在这时,楼道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砸地声。
陆正华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卫科干事,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直接在各个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