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之海,重归平静。
那本代表火种之书的虚幻投影,带着不甘的怒吼,被彻底逐出。
由洛克·安斯顿转化而成的“负资产幽灵”,也在阿利斯泰尔自我献祭般的“债务对冲”下,烟消云散。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顾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的意识沉入海底。
那枚代表清算权柄的白色锚纹,静静地悬浮着。
它不再是纯粹的白色。
在锚纹的边缘,多了一圈极细、却无法被忽视的金色镶边。
那金色,既像是荣誉的勋章,又像是一道永恒的烙印。
它代表着阿利斯泰尔,那个曾经的普罗米修斯信徒,最终的赎罪与选择。
他也曾是火种的“候选人”,也曾渴望着虚假的“永生”。
但在最后,他选择将自己化为一道“补丁”,修复了顾辰权柄的裂痕,对冲了来自火种的污染。
他用自己的“罪”,为顾辰的账本,写下了最关键的一笔“平账”记录。
顾辰的意识,轻轻触碰着那圈金色镶边。
没有温度,也没有力量。
但顾辰能感觉到,自己的清算权柄,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重”和“完整”。
如果说,之前的清算权柄,代表的是绝对的、冰冷的“秩序”与“终结”。
那么现在,这圈金色的镶边,为它注入了一丝属于“人性”的复杂与……“宽恕”的可能。
【清算权柄已修复。】
【新增特性:债务对冲。】
【债务对冲:当遭遇来自同源(普罗米修斯/火种)的规则层污染时,可有限调用‘阿利斯泰尔赎罪协议’,对目标进行概念层面的价值对冲,削弱或抵消其污染效果。】
红后的提示,在顾辰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这不是一次升级。
这是一次……补完。
火种之书试图用一个“幽灵”来污染他的账本,结果却阴差阳错地,帮他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
从此以后,他的清算,不再是单纯的“抹除”。
他拥有了定义“赎罪”的资格。
顾辰的意识,缓缓从意识之海浮起。
医疗舱内,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剧烈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复。
监控屏幕上,那些一度爆表的生命数据,如同退潮般迅速回落,最终稳定在深度休眠的正常区间。
泰山核心指挥中心。
秦越、陈院士、马总工等人,几乎是瘫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