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丝路北道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235章 丝路北道(5/9)

来拍摄纪录片,拍完就走,留下一盒录像带,没有订单。

但上个月来了另一批人。

他们不拍纪录片,只看样品。

“这些毡房,出口到伊朗马什哈德,”翻译说,“朝圣季,什叶派从世界各地涌来,旅馆不够住。”

“临时毡房营地,一顶能住五个人。”

“多少钱一顶?”安纳耶夫问。

对方报了一个数。

安纳耶夫计算:一顶毡房的毛利,等于他过去三年卖羊毛毡的总收入。

“要多少顶?”

“第一期五百顶。三个月交货。”

安纳耶夫家的院子里,那个下午第一次响起电动缝毡机的声音。

他三个出嫁的女儿被叫回来帮忙,女婿负责运输,外孙放学后蹲在院子里给羊毛除尘。

两个月后,第一批毡房装车启运,沿新建的马雷—谢拉赫斯公路驶向伊朗边境。

谢拉赫斯口岸的土库曼斯坦海关官员,在那批货的报关单上盖了一枚鲜红印章。

这是他今年盖过的第一枚“工业制成品出口”章,此前全是天然气,棉花,生皮。

安纳耶夫不知道什么叫“非资源型产业转型”。

但他知道,那五百顶毡房的货款,给外孙交了下学期的学费。

三个月后,伊朗马什哈德传来追加订单:一千顶。

……

3月,塔吉克斯坦,戈尔诺—巴达赫尚自治州。

海拔四千二百米,帕米尔公路零公里里程碑。

工程师萨利姆·纳兹里耶夫蹲在路基边缘,从冻土中拔出一截拇指粗的铁钎。

钎头三分之一裹着褐色冰壳。

他对着阳光看了看,用卷尺量出深度。

“季节性冻土层,”他对旁边的九黎技术员说,“设计承载力系数要下调零点一五。”

技术员把数据记在平板电脑上。

“萨利姆师傅,您怎么判断是季节性,不是永冻层?”

纳兹里耶夫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脱下手套,把赤裸的掌心贴在被钎头凿开的冻土表面。

“你摸。”他说。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也脱下手套。

冻土很冷,刺骨的冷。

“摸到了吗?”

技术员摇头。

“四月的阳光,”纳兹里耶夫说,“能把表层三厘米晒化,夜里再冻上,每天融化—冻结—融化—冻结。”

他指着那块褐色的冰壳。

“永冻层不会这样,永冻层一冻就是五千年,你凿开它,它流血。”

他把手套戴回去。

“我父亲修这条路,苏联时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