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这厮更是翻墙进了讲武堂,拉着朱权的手眼泪汪汪,非说自己跟东瀛有不共戴天之仇,必须亲自带兵去平事。
朱权心里清楚得很,李景隆分明是看上了那石见银山。
“备马!”朱权合上名册,抓起披风,大步往外走。
亲卫连忙问道:“殿下,去哪?”
“进宫请令!”
半个时辰后,承天门外,朱权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卫。
守门金吾卫核验过亲王金牌,他才穿过宫道,快步赶往文华殿。
王承恩见朱权风风火火地走来,赶紧迎上前,“宁王殿下,太孙正在核阅京营裁撤名册……”
“王公公,劳烦通报,东征将领牵涉数家勋贵,本王须当面请太孙裁定。”朱权压低声音。
王承恩见他急得满头大汗,不敢怠慢,转身进殿。
片刻后,殿门打开。
朱权跨入殿内,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朱笔,头也没抬,“十七叔,讲武堂的舰船操演还未结束,你怎么先跑来了?”
朱权单膝跪地,苦笑道:“殿下,臣是来求救的。您要是再不给臣定下出征名单,臣这都要被这些杀胚烦死了。”
说着,他将候选名册双手奉上。
“这几日,十几家勋贵府邸都在争东征位置。普通军官,臣可以按讲武堂成绩选拔。蓝闹儿、傅忠、常森这些人,臣需要殿下定夺。”
王承恩接过名册,送到御案前。
朱允熥翻了几页。名单记得很细,连谁送过药、谁托过人都写得一清二楚。
“大明武将不怕死,就怕没仗打。这是好事。”朱允熥将名单扔回桌上,“只是这群勋二代都上船的话,你压得住吗?”
朱权神色一肃,“臣领海外开拓令,便是东征主帅。登船之后,亲王、国公、侯伯都要遵军令。谁敢临阵争功,臣先夺兵权,再送回京问罪。”
“好。”朱允熥靠在椅背上,“既然你来找孤,孤便替你把这名单定了,免得你得罪人。”
朱权松了一口气,拱手道:“请殿下示下。”
文华殿内,朱允熥修长的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
“蓝闹儿,带上。”
朱权一愣,“殿下,安远伯用兵刚猛,臣担心他在东瀛贪功冒进。”
“所以孤把他交给你管。”朱允熥淡淡道,“黑云谷一战,他亲自带过燧发铳兵,熟悉山地步炮协同。”
“东征登陆时,由他率五百火器兵抢滩,建立第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