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朱允熥感觉自己的节奏全乱了。他在朝堂上能把那群文臣武将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在老朱面前,他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那是什么问题?”朱元璋理直气壮,“你这小子杀性太重。后宅多几个女人,多生几个胖小子,沾沾活气。这事儿你不用管那么多,咱替你挑好了。”
“不是,皇爷爷,你这......”朱允熥急了。
“你不用管那么多。”朱元璋摆了摆手,一副包办婚姻大家长的做派,“咱替你挑的,还能差了不成?”
“可是……”
“没有可是!”朱元璋板起脸,“你监国理政,咱没插手过一次。但成家立业,延续宗庙,这是老朱家的头等大事,必须听咱的!”
朱允熥看着老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朝堂上,他能让百官俯首;战场上,他能调动天下兵马。
可在朱元璋面前,他终究还是孙子。
朱允熥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行,孙儿听皇爷爷的。”
朱允熥放下酒碗,强行把这件事从脑海里压下去。
国家大事还堆成山:五年国策刚起步,铁道总局、海贸总行、皇家大学、科学院都要落地。宁王朱权的东瀛开拓也要暗中筹备。
他实在没工夫和老朱在婚事上拉扯。
朱元璋满意地咧开嘴,油乎乎的大手拍在桌面上。“这才是咱的好孙子!王福,等徐辉祖回来,就去宣旨。”
......
朱允熥跨出乾清宫门槛。
风从夹道里卷过,带起一片落叶。他随手拂去肩头灰尘,呼了口气,将方才那点婚事上的波澜压进心底。
一刻钟后,文华殿。
三千金吾卫依旧戍守在外,殿内油灯拨亮。解缙、郁新、茹瑺、宋讷四名内阁学士,以及朱高炽、李景隆、肖环等人悉数在列。
朱允熥走到御案后,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视线扫过众人:“现在是七月,十一月底之前,孤要看到五年国策的总章。”
殿内一静。
朱允熥继续道:“铁道先画线,钢厂先定址,军改先列人,水利先报数。做不出来,内阁就换人。”
解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殿下,四个月时间,要统筹六部、五军都督府及各省布政使司,还要核算各项预算与物料,单靠内阁四人,绝无可能。”
“孤给你们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