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礼贤书局。”
周正脸色瞬间发白,“那是孔府资助寒门学子的束脩!四百两,够普通百姓活几辈子了。”
朱高炽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孔府给你四百两,让你今日站出来替他们喊冤,对吗?”
“我……我没有……”
朱高炽懒得再看他,转身面向所有生员,“本世子朱高炽,奉命总理皇家银行。孔府的银钱流水,由皇家银行、监察院和山东布政司三方核验。账上的每一笔银子,都能找到出票钱庄、接银之人与对应田契。”
他举起一本鱼鳞图册,朗声道:“洪武二十五年,曲阜登记民田一百六十万亩。孔府投献总簿记载的实际田亩,却比官册多出四十三万亩。”
“多出来的地去了哪里?全藏在圣裔二字下面!”
前排几名生员悄悄放下孔子画像,有人开始翻看散落在地的账页。受过孔府资助的士子神色惊慌,寒门生员的眼神却渐渐变了。
老御史仍然跪着。
“殿下,孔府有罪,孔子无罪。天下读书人尊的是至圣先师,还请殿下保全孔庙与祭祀!”
朱允熥点了点头,“这句话,你说对了。”
“孔子归孔子,孔府归国法。孔子讲有教无类,孔府却用书院控制仕途。”
“孔子讲仁义,孔府却趁灾年收田,把百姓逼成投充奴仆。”
“孔子若还活着,看见这群后人借他的名声吞田、逃税、勾结朝臣,他会先拿戒尺抽谁?”
广场上无人回答。
朱允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孔。
“大明不会毁孔庙,也不会禁四书五经。”
“愿意研究经义,可以继续研究。愿意学算学、农政、水利、律法,朝廷同样给你们仕途。”
“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能靠一条血脉骑在天下人头上。”
“圣人后裔犯法,照样入狱。”
“宗室犯法,照样治罪。勋贵、官员、百姓,全部受大明律约束。”
朱允熥转身登上金水桥。王承恩捧着一卷盖有皇帝之宝的诏书,站到他身侧。
朱允熥沉声开口,“奉皇帝之宝诏。”
“孔讷资助朝臣,离间宗室,伪造田契,隐匿税粮,罪证确凿。削去衍圣公爵位,永停世袭。”
“孔讷及涉案主犯,交三法司会审。谋逆、侵粮诸罪核实者,依法处决。”
“孔府挂名田、寄庄与非法兼并所得,全部收归官田总局。受逼投充者恢复良籍,原有田亩核验后优先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