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船厂、矿务与海贸实业股。”
李景隆瞬间看懂了整个布局,“地收回朝廷,转作官田、军屯。豪绅手中的银子再流进实业和开拓债。从此以后,他们要想分红,就得盼着大明的铁道越修越远,舰队在海外百战百胜。”
朱高炽双眼微眯,“抱着银子不动,货价和商税也会一点点耗掉他们的家底。投进实业,他们还能活得富贵。如何选,由他们自己决定。”
李景隆看着眼前这个胖子,心里暗骂一声妖孽。这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他在漠北砍人头还要狠。
“需要我做什么?”李景隆问。
“武勋在各地都有田产。”朱高炽盯着他,“曹国公带个头,主动退田。皇家银行按市价七成收购,给武勋换成实业股。你们退了,天下世家就没了观望的借口。”
李景隆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明日我就上疏,李家只留下朝廷准许的祭田。其余两万六千亩,全部交官田总局,折成铁道实业股。原有佃户不逐不迁,改领官田契。”
朱高炽伸出手,“表哥痛快。”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
李景隆咧嘴道:“赚钱的事,当然要痛快。不过你得答应我,铁道实业股分红时,曹国公府排在第一批。”
朱高炽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一切按章程办。”
“少跟我来这一套!”
……
与此同时,北镇抚司,诏狱底层。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声响。
礼部右侍郎王钝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十指的指甲被尽数拔去,血水顺着脚尖滴在稻草上。
王承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刀,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
“王大人到了这会儿骨头倒是硬了。”王承恩将削好的苹果皮随手扔进火盆,发出一阵焦臭,“锦衣卫的十八般刑具滚了一遍,你居然只认了结党,死活不肯吐出那笔启动资金的来路。”
王钝艰难地抬起头,气若游丝:“阉狗……要杀便杀……我王钝,绝不攀咬无辜!”
“无辜?”王承恩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王钝面前,刀尖轻轻拍了拍王钝惨白的脸颊。
“那三千两银票,是从皇家银行济南分号兑出来的。走的是山东盐商的账。”王承恩声音极轻,却像毒蛇吐信,“咱家查了那盐商的底,他背后最大的东家,不在济南,在曲阜。”
王钝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