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浮木之间用铁链相连。大船若强行撞击,船舵和桨叶必然被缠死。
与此同时,快船上的轻炮开始轰击爪哇后军。
苏拉听见身后的炮声,猛然回头,退路已经乱成一团。
“撤!”他终于慌了,“后军开路,快撤出去!”
可命令已经传不下去。前军仍在冲击明军,后军却开始转向。两股船流迎面相撞,水道彻底堵死。
明军炮船缓缓转舵,另一舷的火炮,第一次露出炮口。
王景弘手中的令旗重重落下,“自由开火!”
炮声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亮时,旧港外海已经被碎木、断帆和尸体铺满。爪哇战船沉毁六十余艘,搁浅三十余艘,另有五十多艘降旗,剩余敌船四散逃亡。
明军也付出了代价。两艘快船焚毁,三艘福船船腹受损,远洋卫与水手死伤二百余人,舰队携带的炮药只剩四成。
苏拉的旗舰被三艘快船围住,桅杆尽断,只能降旗。
......
破浪号甲板上。苏拉跪在血水中,双手被铁链锁死。
郑和把一封染血的密令扔到他面前,上面盖着爪哇西王的印。
“说,西王还有多少战船?军港在哪里?东王旗是谁让你们换的?”
苏拉面无人色,他抬头看见王景弘已经把短铳顶在自己额前,终于低下头。
“西王军港在北岸三宝垄,尚有守港战船七十余艘。”
“换东王旗,也是西王的命令。若胜,便接管旧港;若败,就把出兵之罪推给东王……”
半个时辰后,供状写完,苏拉按下手印。
郑和看完,递给王景弘,淡淡道:“斩首,首级和供状一起带上。”
苏拉猛地抬头,“大明将军,两国交战……”
刀光落下,他余下的话,永远留在了喉咙里。
郑和望向南方,“留十艘福船和八艘快船镇守旧港。其余舰船入港修补,补足淡水。两日后,去爪哇三宝垄。”
王景弘抱拳,“大都督,西王若是不肯认罪呢?”
郑和擦去横刀上的血,“那就让他的军港,从海图上消失。”
......
两日后,施进卿派出六名熟悉爪哇水道的华民领航。
舰队驶抵三宝垄外海,郑和先派快船送去最后通牒,要求西王交出参与旧港之战的将领,赔偿大明损失,并承认旧港归大明市舶司管辖。
西王拒绝了。
午时,军港炮台率先向明军开火,炮弹落在破浪号前方三十步。
郑和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