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初墨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数字,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然后说:“那就只能换一种开法了。”
熊初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做了一套动作,他的选择和林臻东一样,降挡,补油,拉高转速。他提前降了一档,让发动机维持在高转速区间,靠转速产生的热量来对抗外界温度的侵蚀。
秦小溪:“你是在用转速烧热量?”
“对。不能再让它冷下去了。一旦熄火,什么都完了。”
他开始用更频繁的换挡来保持发动机的工作温度。降挡补油、拉高转速、再升挡、再降挡……用这种方式在给发动机做人工呼吸,每一次动作都在为它争取到一点额外的热量。
P房里,记星:“熊总和林臻东在用转速维持温度,降挡的频率比正常情况高了将近一倍。这是个非常激进的解法,短时间内有用,但对发动机的磨损非常大,活塞和连杆的负荷会比正常情况高出不少。”
叶经理:“总比直接熄火好吧。”
更后方,第三道光束也正在穿过同一片冰雹区。
张弛的情况比他们两个都更糟糕。他比林臻东晚了四分钟发车,比熊初墨晚了两分钟,这也就让他经历了更久的低温,再加上他的S1在调校风格上更偏向“张弛式”的激进输出,高转速、晚换挡,这种风格的发动机在高温工况下性能输出非常强劲,但在极寒条件下,它对温度的依赖程度也更高,热管理系统对工况变化的容忍度比熊初墨和林臻东的车更窄。气温的变化对它造成的影响也更大,就像是同一个冬季里,有人穿了厚羽绒服,有人只穿了件单衣。
他的仪表盘上的水温和油温指针正在以比熊初墨和林臻东更快的速度偏离正常区域。
水温:七十八度。机油温度:八十五度。
比林臻东低了四度,比正常工况低了将近二十度。
“张弛,水温还在降。已经比正常工况低了将近二十度了。”
“感觉到了。宇强,现在发动机运转状态很不理想,油门响应比刚才迟钝了很多。”
张弛的油门踏板比刚才深了将近三分之一,车速却没有相应提升。
“现在的进气温度太低了。发动机在失温,燃烧效率也在下降。”
他尝试了林臻东和熊初墨的方法,晚降档,保持高转速。转速表上的指针比平时多停留了几百转,比平时多了将近两秒钟。但发动机的声音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加不均匀。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