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个弯晚了。”
“我知道,我刚刚在试车子的极限。现在温度还在下降,路面打滑的区域越来越大,我想找到一个全新的平衡点,来对抗不断变化的路况。”
冰雹越下越大,路面的积水开始结冰,轮胎的花纹正在被冰粒填满,抓地力正在逐步流失。
在更后方,张弛也进入冰雹区的边缘。他通过前几个弯道时,车身在冰面上滑动得比预期更远一些。他迅速调整了入弯的角度和节奏,重新找到抓地力的临界点。
冰雹没有停。反而更密了。
颗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赛道表面已经被一层白色的颗粒覆盖,轮胎碾过时不再发出砂石路面那种粗粝的摩擦声,转而变成了细碎的爆裂声。
每一脚油门都需要更精确的控制,每一个刹车点都比正常路面提前了将近十米,像是整个赛道都在慢慢收紧。
林臻东握方向盘的手比平时多用了两分力气。
仪表盘上的水温读数正在下降。速度不快,但持续。每过一个弯道,数字就往下掉一点,像沙漏里的沙子,拦不住。
洪阔的声音从副驾传来:“水温在降。进气温度也在降,发动机开始震喘了。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林臻东扫了一眼转速表。指针在弯道中段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幅度不大,但节奏不对,像是有人在发动机的呼吸里按了一下暂停键,然后松开,然后再次按下。那是进气道过冷的信号,空气密度变化导致空燃比失调。
“还能撑多久?”洪阔问。
“不知道。”林臻东入弯前没有收油,通过降挡保持转速,让发动机在更高的转速区间运行,“我尽量维持转速,不让它冷下来。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燃烧产生的热量对抗持续下降的外部温度,水温下降的速度被减缓了,发动机依然在运转,像是一台正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维持运转的设备。
林臻东的策略是保守的、精确的、不求快的。不冒险,不犯错,依靠经验和耐心来度过这一段最危险的路段。
终点就在前方,路面能见度降到了极低水平,前方几十米外的路况已经看不清,像是隔着一层不断流动的白纱。路面上的薄冰正在加厚,轮胎在弯道中滑动得越来越远。
CCTV5解说席上,李晨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紧张的情绪:“天气正在急剧恶化!赛道上方已经开始出现降雪,能见度正在快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