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站长送去黑市变现,两成留给总务科打点,剩下的一成,由我机要室做个顺水人情,分发给家属区一些家里人口多的普通科员。”
翠平一拍手,乐了:“哎呀!那咱们自己不也能分到一成?正好把这一成票给老胡他们送去!”
“不仅如此,这批票在总务科的底账上是完全合法的,李涯就算查破了天,也只能查到这票是站长批复、总务科下发的。他有几个胆子去查站长的私账?”余则成眼里闪过一丝有些冷冽的嘲弄。
然而,还没等翠平高兴太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翠平妹妹!在家没?我是马太太啊!”马太太有些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翠平一愣,忙看了余则成一眼。余则成轻轻点了下头,起身上了二楼。
翠平拉开门闩,只见马太太裹着厚棉袄,脸上满是慌乱地挤了进来,一进门就拍着大腿喊:
“哎哟,翠平妹妹,可出大事了!刚才我听我家老马说,伪市公署财政处明天一早要派核查组来咱们家属区,挨家挨户核对人口!说是要看着配给票和人脸对单子。要是查出谁家多领了票、虚报了人头,不仅票要充公,连家属都要被带去警务局坐大牢呢!”
翠平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立刻堆起了一副又惊又怕的乡下妇人模样,尖叫道:
“啥?!核对人脸?这天杀的市公署,连咱们军统家属的脸都要摸了?马太太,这可咋整啊?我们家老余下午刚去总务科,说是要给我那在乡下的两个表舅申报什么临时帮工的配给票,这要是被查出来……老余的官职还保得住吗?!”
“哎呀,我也正愁这个呢!”马太太也是急得满头是汗,“我们家老马也给他在保定的侄子虚报了一个名额。这要是被李队长和市公署的人当成吃空饷给办了,咱们全站的太太都得跟着丢人!这事,你可得让余主任在吴站长面前多吹吹风,可不能让那帮汉奸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行!马太太您放心,老余一回来我就跟他说!”翠平连声应承,把急坏了的马太太送出了门。
关上门,翠平有些脱力地靠在门板上,抬头看向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余则成。
“老余,你听见了没?”翠平的声音有些发颤,“明天核查组就要来挨个查人脸了。你下午刚报上去的那些吃空饷的名额……明天就要被戳穿了!”
余则成站在楼梯口,眼镜片在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