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小李迟疑道。
“狗屁温飘!”李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里的血丝在暗处泛着森冷的光,“余则成在重庆呆了那么多年,他比谁都懂机器!他是故意在机器上动了手脚!可我没有证据……吴敬中护着他,陆桥山防着我,甚至连戴老板都因为大局不让我查下去!”
李涯在房间里烦躁地走了两步,最后停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漫天风雪。
“既然在公开的案卷里我找不到他的尾巴,那我就在暗处重新开始。”李涯转过头,死死盯着小李,“从今天起,收起行动队所有针对余则成的公开跟踪。去,在门房安插我们的人,把余家每天买的菜、买的米、用的煤球,还有翠平出门的路线,一笔一笔给我记下来。”
“李队,您的意思是……”
“不要打草惊蛇。不仅是他余则成,连陆桥山、乃至站长办公室的收发件,只要涉及水铺、粮铺、旧电料行的单据,全部暗中抄一份给我。他余则成能藏住声音,但他在天津活下去,总要吃水用煤,总要和外头发生勾连。”李涯的手指在窗玻璃上划出一道冰冷的痕迹,“我就不信,他能把整条街的生活都伪装起来。”
夜里十点,余家小洋楼里。
翠平正坐在煤炉旁缝补着一只旧线手套,煤球炉子发出微弱的红光,照着她有些粗糙的侧脸。
余则成坐在一旁的写字台前,左手正泡在一小碗凉水里,右手则拿着那张吴敬中给的报废清单,在灯光下仔细核对着每一个型号。
“怎么?今天那帮重庆来的瘟神真的走了?”翠平头也不抬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乡下女人的直爽。
“走了。戴老板下了死命令,他们不敢留。”余则成看着水碗里自己有些红肿发亮的中指,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你这手是怎么弄的?火器炸了?”翠平放下手套,有些担忧地凑了过来。
“没事,用手烫了一下电子管,把波形搅浑了。”余则成把手从水里拿了出来,用毛巾轻轻擦干,“李涯没抓到我的尾巴,但他现在肯定像一条冬天的毒蛇,正准备缩进洞里,在暗地里咬我们一口。”
余则成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街道上寂静的风雪。
“翠平,往后日子,我们买菜、用水,甚至门房的每一句话,都得更加小心了。”余则成低声道。
窗外,风雪正急,将所有的脚印和痕迹,都悄无声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