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列阵……”
严宽拔出长剑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列阵!迎敌!”
太晚了。
秦军的盾墙已经压到了百步之内。
“放箭。”
秦军阵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号令。
弓弦震响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箭雨从三面同时腾空而起,在明亮的日光下,联军士兵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片乌云朝自己压过来。
箭矢遮住了太阳,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然后阴影砸进了人群里。
箭矢穿透了皮甲,穿透了木盾,穿透了没有护甲的身体。
联军士兵被射倒了一片又一片,惨叫声从阵前一直延伸到阵后。
有人被射穿了喉咙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漫天飞舞的箭矢。
有人被射穿了胸口,倒在地上嘴里涌出带泡沫的血。
有人被射穿了腿惨叫着单膝跪地,又被后面的箭矢钉穿了后背。
“跑啊。”
只是一瞬间,队伍当中的民夫瞬间炸了,他们疯狂向着后方逃窜。
别说他们了,就连正规军都在后退。
“顶住!顶住!”
云默挥剑砍翻了几个往后跑的士兵,但溃兵太多了,砍翻一个跑过去十个。
他的声音被惨叫声彻底淹没。
然后联军听到了马蹄声。
从后面传来的,密集而沉重的马蹄声。
严宽猛地回头,他看到远处草地上涌出来一片黑色的洪流,那是秦军的铁骑,十万铁骑封死了他们的后路。
骑兵阵型一字排开,长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铁蹄踏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四面包围。
没有退路了。
就在此刻,秦军盾墙撞进了联军的阵列。
盾牌撞盾牌,长矛捅长矛。
秦军士兵将铁盾顶在身前用肩膀往前推,联军士兵拼命顶住,但他们的木盾在铁盾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块接一块地碎裂。
木屑崩飞,铁盾从碎掉的木盾中间撞进去,将后面的士兵撞得仰面倒下。
秦军长矛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矛,每次刺出都干净利落地带走一条人命。
刀斧手冲进盾牌撕开的缺口,长刀落下,惨叫连天。
联军后排开始溃散。
士兵们扔了武器往后跑,但后面是骑兵。
秦军铁骑从后方压上来,长刀翻飞,将溃兵一排一排地劈翻。
战马踩过倒下的身体,马蹄铁上沾满了碎肉和血泥。
溃兵们被骑兵压着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