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掐算了几下,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玄妙的天真,“妙哉,妙哉。”
“老道云游世间百余年,见过王侯将相,也遇过贩夫走卒,却难得见到如你这般,身负社稷之重,心藏济世之仁,筋骨气血更是隐合自然流转之道的小友。”
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朱瞻均面前,目光炯炯:“老道方才观你行止坐卧,虽刻意收敛,然气息沉静,根基扎实,隐有武学底子。”
“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颇合‘中正安舒’之意。”
朱瞻均心中微动,拱手道:“道长过誉了。晚辈的确学过些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
“粗浅功夫?”老道摇头轻笑,“功夫无高下,心境有深浅。你既能洞悉医药之‘道’,于这身体动静、阴阳消长之理,想来也有几分天生的感悟。”
他顿了顿,仰头望了望夜空中的皎皎明月,又看了看巷口那棵在夜风中枝叶轻摇的老槐树。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像是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
“罢,罢,罢!”老道抚掌而笑,声如清泉击石,“今日相逢,亦是有缘。”
“老道平生所悟,除却丹道修行,便是一套养身御敌的拳法。”
“此拳法不重刚猛狠辣,而求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融阴阳五行之变于缓慢圆活之中,讲究‘用意不用力’,‘牵动四两拨千斤’。”
“本欲随我身殁而湮没,今日见你,忽觉此法或可传于世间,造福于民。”
朱瞻均深深一揖:“道长愿授绝学,晚辈感激不尽,必诚心受教,不负道长厚望。”
“不必多礼。”老道摆摆手,神色变得沉静而专注,“你且看好了,也且听清了。此拳法,我名之为‘太极拳’。”
话音落下,老道身形微沉,双脚不丁不八,自然站立于月光清辉之下。
他并未立刻演练激烈动作,而是首先调整呼吸,气息渐渐变得绵长深远,仿佛与周遭的夜风、树影、月色融为一体。
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沉淀下来,方才的仙风道骨化为一种沉静如渊、虚怀若谷的状态。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老道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直入心田,“习此拳,首重其‘意’,而非其‘形’。心要静,体要松,气要沉,神要凝。”
说着,他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起势双手徐徐上抬,如揽抱一团无形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