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太凉了,骨节冻得泛红。
“你别走,等我。”陆砚嗓音发紧,快步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许今宜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包被她放在腿上,手指隔着皮质的面料,能摸到那个暗红色本子坚硬的边角。
几分钟后,陆砚换了件干净的针织衫出来,又去厨房接了杯热水。
他走到她面前,把水杯塞进她手里:“拿着,手很凉。”
玻璃杯贴着掌心,确实驱散了一点冷意。
下一秒,视线里多了一片阴影。
陆砚单膝委地,半跪在她面前。
男人身躯高大,即便折下膝盖,压迫感依然笼罩过来。
动作太过突然,许今宜手指又蜷缩了一下。
“我听见许含章说的话了。”男人哑声。
许今宜只应了一声:“嗯。”
意料之中。
她知道陆砚的性格,在她这里得不到答案,他一定会上去问清楚的。
这一声太轻。也太事不关己。
陆砚始终没有起来,包裹住她握着水杯的手,一点一点把她冰凉的手指捂热。
“外面雪下得很大。”
水汽氤氲升腾,他仰头看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她过分平静的脸,“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许今宜由他握着。
这样近的距离里,他下颌处一小片新冒出的胡茬都看得很清楚。
从前他出差晚归,她总爱这样看他。
看得久了,就凑过去亲一下。
陆砚往往会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没亲完的那一下重新讨回来。
那些画面离得并不远。
室内很静,她不言不语,便只有风雪拍打玻璃的声响。
这种沉默让他窒息,让他恐慌。
“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
“我不想打你。”许今宜终于开口,视线淡淡地落进他的眼睛里,“你没什么别的要跟我说吗?”
陆砚薄唇抿着,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许久:“有。”
“明天我推了所有的会,陪你去南山看雪。你去年冬天说想去,没时间,我们今年去。”
许今宜恍惚了一瞬。
去年初雪,她查了半宿的攻略,定好了南山的观景酒店,结果他一通电话,说合作方那边出了点状况,要去处理。
隔了一整个四季,雪又下了。
他想起来陪她去看了。
“除了南山呢?”
陆砚默了两秒:“我们搬家。搬去离许含章远一点的地方。房子你选,东湾也行,离你的新店近。”
“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