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刚推开车门,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高跟鞋声。
“陆砚?”
男人目光掠过许含章:“你怎么在这?”
“来送点东西。”许含章站在过道旁,手里搭着件大衣,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停在他身前。
“季尧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来公司,状态很差。出什么事了?”
那晚被退回的档案袋、被抽走的照片,她只字未提。
陆砚不明白。
她怎么还能站在他面前,用这样平静关切的语气问他“出什么事了”。
要不是她送来照片,怕是什么事都没有。
可又不想迁怒于人。
让许含章知道因为这些事闹到要离婚,事情更乱。
他心绪不宁,丢下简短一句:“没怎么休息。”
许含章见他也没有提起照片的意思,换了个话题:“那天在医院,聿白说话不好听,我替他跟你道个歉。”
“不用替他。后来我们见过,什么事都没有。”
许含章是真的惊讶:“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今宜店庆那天。”
她哑然。
什么店庆。
许今宜开店满一年,她都没看见任何消息。
被屏蔽了?指尖不自觉地收拢,攥住了大衣的内衬。
又想问周聿白为什么要去,他和今宜又不熟,要这样去了一次又一次。
但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因为陆砚已经在走了。
他绕过她,朝电梯方向去,门开了又合,地下车库恢复了它原本的空旷与沉寂。
许含章吐出一口气,将大衣重新披回肩上。
…
华庭湾。
林桑发来一个律所的定位和一张电子名片。
“明致律所,方岚律师。这是我之前一个客户,专打婚姻财产纠纷,可厉害了。明早去?”
许今宜点开名片看了看。
上面没有照片,只写着名字,下面列着擅长领域,离婚纠纷四个字排在第一行。
从前觉得离婚这种事,只会出现在别人的故事里。如今不过是一张名片,一个地址,半小时车程。
真的要去吗?
律师问她原因的话,她要怎么说?
丈夫没有肉体出轨,没有家暴,没有转移财产,还在弥补,可她就是不想继续了。
听起来好像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许今宜苦笑,把预约信息填完,点击提交。
周一上午,店庆进入最后一天。
工作日没什么客人,几人开始拆门口的装饰,把桌上的桌卡和空掉的糖包盒一并收进纸箱。
沈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