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财务纠纷。”
陆砚手背上的筋络一点点绷紧。
沈确说过的话重新翻出来:清账、补凭证、提前还款,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他当时说,不可能。
许今宜那么看重这个家,也很喜欢他父母,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可她现在就在他面前,张口离婚协议,闭口协议纠纷。
“昨晚我问了林桑,她有认识的离婚律师,我会先去咨询清楚。”
许今宜继续说着她的计划,没看他愈发难看的脸色。
“我们结婚时间不长,财产分割也不会复杂。具体怎么处理,等律师列好条款——”
“别说了!”陆砚终于截断她的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躁意,“我不会和你离婚。”
相识以来,这似乎还是陆砚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许今宜抿唇:“所以我说,回去以后谈。”
“谈到你改变主意?”
“谈到你能接受。”
陆砚眸光微动,眼底的红丝更清晰了:“我接受不了。”
许今宜没再接话。
制冰机恰好停止运转,四周骤然安静。
片刻后,陆砚绕过侧边,朝她靠近。
许今宜抵住身后的操作台,不锈钢硌着指骨,呼吸也跟着停了半拍。
陆砚抬起手。
过去他总会这样碰她的头发,手指从耳侧穿过去,再将人带到怀里。
那只手停在离她耳畔几厘米的位置,没有落下。
“你还在意我。”陆砚的声音低哑下来。
许今宜睫毛轻颤。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不会愿意让我过来。今宜,我们没到非离不可的程度。”
“那要到什么程度才算?”许今宜复问,“等你真的和别人发生了什么?还是等有一天,我连你回不回来都不在乎了?”
许今宜仍旧在意他。
正因为还会在意,她才不愿意等到自己面目全非。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陆砚,你可以回去慢慢想,想好了,我们再谈细节。”
陆砚薄唇抿紧,那只手缓慢垂了下去,终于退开半步。
“你之前问我,如果没有许含章,我会不会和你见面。”
许今宜抬起眼。
“我没办法改变相识的原因。”陆砚说,“但我不接受你把这一年都归结成是我为了你姐姐才娶你。”
这一次,换许今宜沉默。
陆砚也知道,没办法再拿什么“从未后悔”搪塞她。
他仍找不到可以准确地回答。
过去这两年里,她始终都在。
拥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