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到底是谁拖累谁!”
他这些年郁郁不得志,仕途坎坷,受尽冷眼磋磨,所有的憋屈在此刻尽数倾泻。
“当年若不是你!我本前程坦荡,可自从招惹上你,便诸事不顺、步步倒霉!科考受阻、仕途被压、如今还落得个残废!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扫把星!”
李宝珍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胡说!明明是你无能!是你争不过旁人!”
“我无能?”张瑾之冷笑,眼底满是讥讽与恨意,“若不是你打乱所有,我早已深耕仕途,位列朝堂!如今我沦落草莽,你落魄无依,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自作自受?”李宝珍疯了一般摇头,声音凄厉,“我只是想要荣华富贵有错吗?我只是想要母仪天下的尊荣有错吗?!凭什么李清婉生来就能命好,我拼尽全力却还是一无所有!都是你!是你耽误了我的一生!”
“冥顽不灵!”
张瑾之看着她偏执疯狂的模样,只剩满心憎恶,冷冷嗤道,“你贪心不足、眼高手低,从来只会怪罪旁人,从不知自省。你这辈子落得这般下场,不是我害的,不是旁人害的,是你自己的野心和愚蠢,亲手毁了你自己!”
这番话彻底压垮了李宝珍。
她浑身发抖,抱头尖叫:“啊啊啊你闭嘴!我没有做错!!这样的人生根本就不对!我要重来一遍!!”
张瑾之听得有些费解,正要开口呵斥,就见李宝珍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向着亭外的河水扑去,纵身一跃,直直坠入河中。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张瑾之见状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
可转瞬之间,他便诡异的明白了李宝珍荒唐的脑回路,她是认为自己重生了一次,所以再死一次还能重生吗?
何其可笑,何其痴愚。
生死从无定数,从无人能笃定死后便能重生,李宝珍能重生一次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她竟然还妄想再来一次?
她到底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还是她不肯认命,依旧自欺欺人?
张瑾之立在亭边,冷眼看着河面浪花翻涌,又缓缓归于平静。
他眼底无半分怜悯,只有漠然的嘲讽。
张瑾之年少上京,也曾满腔傲骨、一心争名逐利,盼着金榜题名、位极人臣。可历经磋磨坎坷,他一身锐气与心气早已被世道彻底磨平。
他也不甘,也遗憾,却绝不会像李宝珍这般偏激决绝,以性命为赌注,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