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新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肺里灌满冷空气,借此稳住有些发颤的神经:“我明白其中的风险有多大。可这是我们眼前唯一的突破口。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或许永远也拦不住他们的计划了。”
经过足足三四个小时的拉锯商讨,最终大伙儿还是一拍板,决定按曾世新之前提的那条路子走下去。
不过光有路子还不够稳当,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他们又细细地捋出了一套应急预案,层层叠叠,几乎把可能翻车的地方都堵死了。
杰克那边手脚也麻利,给曾世新准备了一堆藏得极隐蔽的高科技监控设备这些玩意儿,什么针尖大的摄像头、微型拾音器,一应俱全,塞在衣领扣眼里、手表底下,几乎察觉不出来。
艾米莉也没闲着,从她的特工小组里精挑细选了一支精锐小分队,就藏在咖啡馆附近,随时等着信号冲上去接应。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曾世新特意早到了整整一个钟头,推开那家咖啡馆的玻璃门。
他没急着找地方坐,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挑了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点了一杯美式,黑咖啡,不加糖。
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打在他手边的杯沿上。
时间滴答滴答地溜走,曾世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敲。
终于,指针不偏不倚地跳到整点。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瘦瘦高高、看着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长相平平无奇,目光在室内迅速扫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曾世新身上。
“你好啊,影子。”男人在曾世新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下,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挂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不高不低地说,“或者我该叫你一声,曾警官?”
曾世新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稳住了呼吸,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平平淡淡的:“你就是那个织网者?”
男人轻轻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没错。你可以叫我亚历克斯。”
曾世新借着喝咖啡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对面这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亚历克斯浑身上下透着股普通劲儿,要是走在街上擦肩而过,你连多余的一眼都不会给他。
但那双眼睛却锋利得像刀片子,目光落在你身上,仿佛能把你的心肝肺全剥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