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把赵军让进正房右次间,屋里烧着大炕,热气扑面而来。
“赵叔,赶紧上炕暖和暖和,外头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何耐曹拍了拍炕沿。
赵军脱了厚重的狗皮帽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脱鞋上了炕。
李三妹端着个大瓷缸子走进来,里面倒满了滚烫的热水:“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哎,谢谢嫂子。”赵军双手接过瓷缸子,捂在手里。
他把带来的大包小包往炕桌上一放,解开绳子。
里面是几个冻得邦邦硬的黑皮冻梨,还有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水果糖,外加几个木头雕的小玩意儿。
何小慧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糖块,凑过去抓了一把,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赵叔!这糖可甜了!”
廖晓敏挺着还不显怀的肚子,坐在炕里头,看着这一堆东西,有些不好意思:“赵叔,你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家里啥都不缺,你下次可别这样了。”
赵军咧嘴一笑,摆摆手:“这有啥破费的。我爹特意交代的,说你怀着身子,得吃点好的。小慧也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点零嘴算啥。咱两家不讲究那些外道规矩,你们要是不收,我回去还得挨老头子的骂。”
廖晓敏听他这么说,脸一红,没再推辞。
喝了口热水,赵军缓过劲来,脸色也正经了不少。
“阿曹,这趟来,其实是刘文刀托我带个话。”赵军压低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何耐曹盘腿坐在对面,摸出烟盒递过去一根:“石头屯出啥事了?”
赵军接过烟,凑着火柴点燃,吸了一口才说:“不是啥大案子,就是屯子里有两户人家,老李家的两个儿子,大柱和二柱。因为分家和分屋子的事闹起来了。亲兄弟俩,为了多占一间朝南的土坯房,差点动刀子。大柱说自己是长子,理应多占;二柱说自己孩子多,住不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家媳妇天天在屯子中间骂街,连祖宗八代都扯出来了。”
何耐曹挑了挑眉:“分家的事,大队出面调解不就行了?”
“哎,这两家跟刘文刀沾亲带故,刘文刀夹在中间难做,偏向谁都不对。”赵军叹了口气,“刘文刀怕自己压不住,闹出大乱子,想请你过去给评评理。”
何耐曹笑了:“我一个外屯的,去管你们石头屯的家务事,能行?”
“咋不行!”赵军一拍大腿,“你现在名声大,又是特约观察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