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姑娘扔过来的抱枕,靠在沙发里,满脸不高兴。
温衍讲的那些东西,不就是些社团经费的猫腻吗,有什么好听的。
她想听这些,以前在他休息室里他也可以讲,讲得比温衍更好。
可她从来没问过他。
司凛垂下眸,她为什么不问他?是他没温衍好吗?
林晓葵坐在沙发扶手上,把这一切收在眼底。
她有些尴尬,只能从果盘里叉起一块切成小兔形状的雪梨,递到司凛嘴边,声音温柔,“司凛,吃点水果。”
司凛偏头避开,“放那儿。”
林晓葵把雪梨搁回果盘里,手指攥紧叉子,又松开,开口找话题,“颜会长说下个月的校园开放日,需要执事团这边定个主题,你觉得用什么比较好?”
司凛没答,还在暗暗拿自己跟温衍比较。
明明不管是家世、长相、能力,他都比温衍要好。
可是,她偏偏选了温衍。
是他从前太凶了吗?
那她可以好好跟他说,他会改的,不要像现在这样,转头就找别的男人了。
司凛又开始暗自出神。
林晓葵又开口,“或者可以延续去年的学术主题,再加一些社团展示的内容,你看行吗?”
司凛终于有了反应,淡淡开口,“随便你。”
本以为依旧是独角戏的林晓葵,听到回答,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劲头。
季言默默看着司凛。
明明是拿捏人心的一把好手,时机恰当,一句话就把林晓葵又吊住了。
可转头,却抱着不符合身份的抱枕不撒手,耳朵却竖得老高,在听对面那两个人说话。
阮棠偶尔说一句,他就往前倾半寸,恨不得把耳朵贴过去。
而林晓葵在另一边端茶倒水喂水果,他又连眼皮都不抬。
季言想起一句话。
爱培养自由,虐待培养忠贞。
阮棠被捧着护着,所以自由自在,想砸抱枕就砸抱枕,想瞪人就瞪人,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司凛顶嘴。
林晓葵被冷落被无视被推开,却变得越来越卑微恭顺,越来越不肯放手。
挨了无数个冷眼之后,只要得到一个“还行”的评价,就又能燃起满血热情。
一个是百般呵护,才越来越有恃无恐。
另一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反而越来越患得患失。
——
颜灵儿的办公室在执事团楼下,比顶层那间小一些,布置得精致妥帖。
窗台上摆着几盆修剪得当的蝴蝶兰,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里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