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吵。
司凛默默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想好怎么回应。
但她偏偏是这样,毫不知情的无辜。
更可恨了。
凭什么,她敢这样置身事外?
“你说你讨厌我。”司凛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说你从第一天见到我,就觉得我是高高在上的施暴者。说你的乖巧是装的,示弱是演的。说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不敢拒绝我而已。”
阮棠愣在原地,没有辩解。
“这么大胆的话,居然是我说的吗?”她问。
司凛默认了。
小姑娘有些茫然开口,“对不起司少,我……”
“够了。”司凛打断她。
他不想再听了,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怕这个字。
“不记得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司凛冷声开口。
“阮棠,你记住,是我把你开除了,是我不要你了。”
“从今以后,执事团你再不许踏足。”
“我也不会再保护你。”
“你太差劲了,我嫌弃你。”
阮棠被他说得低下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细白的手指绞在一起,“确实是我做得不好……”
“你是有新的秘书人选了吗?”
司凛别开脸,胸口堵得厉害。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她应得的,她说了那么狠的话,他不过是把她赶出执事团而已,已经够仁慈了。
可她站在那里,低着头绞着手指,他连多看一眼,心口都很不对劲。
“当然。”他说,声音硬邦邦的。
“新的秘书会比你更出色,不会违抗我的命令,不会忤逆我救反抗团,不会让我丢脸。”
“她会比你听话得多。”
阮棠愣神片刻,司凛不想再待,转身就要走。
男人的大掌被小姑娘及时拉住,她声音软软的,在他背后想起,“那你要记得,对新来的秘书好一点。”
司凛的眼眶猛地一热。
他用力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动作粗鲁,还没成型的难过,被狠狠抹掉了。
司凛转过身盯着她,“我当然会对她很好,因为她不会像你一样,天天跟我作对。”
阮棠有点失落,缓缓松开他的大掌,“知道啦,是我不够聪明,立场不够坚定,我以后都不会去执事团打扰你的。”
柜台上的铃兰花在晨风里晃了一下,白色花瓣轻轻颤抖。
“还有别的话要说吗?”司凛问。
阮棠想了想,然后乖乖摇头,“没有什么其他的,就是在执事团这段时间,谢谢司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