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色都沉默下来。当日的事情究竟怎么样,因为妍姐儿不肯说,睿儿醒过来之后不记得发生的事情,只有束哥儿最清楚,所以他们也以为,是妍姐儿发病,误会束哥儿要伤害睿儿,才会那样暴躁。
原来,妍姐儿的确发病,却根本不曾误会,是她救了睿儿。
“可他是我的弟弟,我……怎么能告诉别人,我的弟弟竟然是坏人,竟然想伤害自己的亲人呢……”妍姐儿苦笑一声,“有时候,我宁愿不要那么个弟弟……”
梁玲珑握住她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头:“你做得很好,你已经很乖了也很能干了,爹娘亲人不能选,但我们也是你的亲人。”
“是,我还有其他的亲人,你们也是我的亲人。”妍姐儿抹了把眼泪。
冯亦妍则继续问:“那么昨日呢?昨日你是怎么发病的,可还记得?”
“昨日弟弟过来,说要与我说话,我原本不想理他,但他非得缠着我,还故意弄断我的琴弦,我非常生气地推开他,他却说……”妍姐儿有些委屈的垂头,“他说我无用,胳膊肘向外拐,他才是我的亲弟弟,可我只关心煜儿和睿儿。”
梁玲珑连忙抱住他:“没有的事情,我们明明是一家人,你对束哥儿,与对煜哥儿睿哥儿,哪有什么分别?”
“有分别的,不仅我有分别,他也有分别。”妍姐儿从梁玲珑怀中抬起头,怔怔地看了她许久,挣扎着起身,“姑母,我想去二祖父那儿。”
梁玲珑不太懂为什么,但还是松了手,让她去梁侯身边。梁侯亦是慈爱,揉了揉她的头。
“妍姐儿莫怕,你是梁家女,我们会替你做主的。”
妍姐儿点点头继续说:“那时候我还是清醒的,可后来,弟弟与我说了别的话。他说既然我与他是一家人,我就应该帮他,我应该……用我的琴弦,勒死煜哥儿和睿哥儿……”
虽只是回忆,但对于妍姐儿已经十分难挨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连伤口崩开了也没发现。她的脸白得可怕,眼角由白转红,是发病之前的模样。
即便如此,她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抬起头,可怜又委屈地看着梁玲珑。
这会儿,厅堂内的众人才明白,为什么方才妍姐儿不肯坐在梁玲珑身边,她是怕自己又发病,会伤了梁玲珑。而跟在梁侯身边,梁侯身强体健,即便她有什么异常,梁侯也能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