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继续说:“西照内政割裂,分了亲大周与敌大周两派。陆羽不是死在战场之上,而是因他乃亲大周一派,不仅他没了,整个陆家都没了。”
冯亦妍猛地一震,同时也反应过来,难怪当长音公主死的时候,会让爹娘将她带回来。她看到信知道自己生父还活着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以为是长音公主与丈夫不合,才不愿意将她留在西照。
原来西照内乱,她的身份尴尬,留在西照还不如回大周。同时,她也明白,为什么长音公主让爹娘将她带回来,却只让他们留在临河城,不让他们认亲。大概是那时的陆将军,还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一切,能再将她接回去吧。
她能想到的,太后自然都能想到,一时间她老泪纵横,看着冯亦妍泣不成声:“亦妍,你……莫要怪他们,或许他们在家国之间,选择了家,但他们从不曾忘记你,他们……”
那些信,就是证据。陆羽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写信,宁可冒着被西照有心人说以叛国的罪名,也要坚持每两个月,让人写信回大周,与爹爹通信,只为知道她的境况。
而爹娘不曾告诉过她,也是担心若她的身份暴露,会对她不利。
她又总会怪他们呢?
真相大白,盛瑾峰要带着冯氏族人与冯德坤一家回大理寺,冯氏家族欺凌族人,与理不容,于律法来说没什么问题。但他们伙同官府侵占他人财产,而后谋财害命的行为,却足以判刑。
而冯德坤一家不仅霸占冯亦妍的家产,还妄图混淆皇室血脉,实乃罪不容恕。
天色已晚,一切尘埃落定,只等判处最后的决定。冯亦妍没有管那些,她牵着煜儿的手,与太后告别准备归府。
路过冯德坤一家的时候,其他人都恹恹的不敢出声,只那年岁尚轻的冯思莲小声唤著。
“堂姐,是……我们的过错。”
冯亦妍侧头去看冯思莲。她恨极了冯德坤一家人,当初困在小院子里,给冯思燕为奴作婢的时候,每每心中难挨,思念煜儿,也只有冯思莲给过几次温暖。
给她几口吃的,几件衣裳,或是告诉她煜儿现如今的情况。
过后再想,或许那根本就是冯德坤他们的计谋,让冯思莲带给她希望,叫她能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
但冯亦妍还是相信,或许冯思莲是当真没有完全泯灭她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