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之中,有了几分大罗气象,已是门槛之前。
阎罗王朝李晏拱手一礼:“道友,这一礼你必须受。谢你让本王明白了一件事。”
“?”
“修行乃往深处走。”
阎罗王道,“本王从前总想着怎么突破大罗,成天琢磨机缘,法宝,丹药,仙籍。
今日才明白,大罗在脚下也。”
楚江王听到此处,忍不住插嘴:“你把路往深处走,可道友直接把路变成了海。”
阎罗王正要反驳,五官王先道:
“路再深也是路,海再浅也是海。我等还在路上啊。”
几位阎罗就这般边走边论,不知不觉已到了接引渡口。
渡口畔,冥河姥姥坐在奈何桥头,喝着凉汤。
远远瞧见一行人从灰雾中走出,她连眼皮都没抬。
待李晏近前,将怀中孩童放在灶边石墩上。
掀开灰布一角给她瞧,冥河姥姥扫了孩童一眼。
“小道士,婆婆当年在后土娘娘座前,曾听她说过,”
冥河姥姥眼中掠过追忆,
“混沌并非死物。
它是天地未开之前的状态,也是一切可能源头。”
“婆婆原以为这句话只是个譬喻,不曾想竟亲眼见着了。
混沌向这方天地递出了一枝橄榄啊。”
几位阎罗闻言皆震。
这话听着简单,细思却极为深远。
混沌与天地本是不相容的两端。
为以,无序对有序。
“前辈,”五官王忍不住道,“此言当真?”
冥河姥姥斜瞧他:“婆婆在奈何桥头煮了这么久的汤,哄过你一口?”
众人默然间。
李晏将三件法宝取出,放在灶台上,朝冥河姥姥打了个稽首。
“此番多亏前辈所借三宝,贫道才能全身而退。如今物归原主。”
冥河姥姥去拿缚龙索。
黑漆漆的绳子兀自一缩,往李晏袖口方向滑了半寸。
冥河姥姥眯眼。
果断抓向夔牛镜。
铜镜在灶台上颤着,纹路发亮,有了一丝抗拒之意。
冥河姥姥将镜按在台上,好似自嘲:
“婆婆养了它们这么多元会,从没见它们跟谁亲过。”
说着,琥珀珠子干脆一滚,贴着道人袖口。
冥河姥姥盯着那颗珠子,唇角皱纹渐自加深。
“小道士,婆婆改主意了。”
冥河姥姥慢悠悠道,
“这三件东西,在婆婆这儿放了这么多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