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多久的伤?
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
我日夜苦修,只为有朝一日能站在她面前,让她正眼瞧我一次。
可我呢?
挣来了二十八宿之位,托媒人去瑶池提亲,她连面都不见!
只让你传了话。
吾剑即吾心,不容二物也。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前仰后合,星纹锦袍上银线乱抖。
良久,用袖口拭了拭眼角,他扫过殿中众人,一字一顿。
“她既视我为无物,我便要让她明了,此等滋味,究竟是何等煎熬。”
满殿哗然。
“啪嗒!”
东明道人拂尘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捡,额头已见了汗。
萧玉衡面色数变,按着剑柄。
七星剑在鞘中嗡鸣。
几位阎罗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这般赤裸裸的恨意,还是心头微震。
紫衣仙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心月狐。
“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双成当年救你,是看你苦修不易,动了恻隐之心。
她拒你提亲,只因剑道未成,不敢分心。
你倒好,把这些全当成了对你的羞辱。
心月狐,你扪心自问,你当真是因爱生恨?
还是从一开始,你所谓的爱慕,便只是一腔私欲罢了?”
心月狐面色铁青,正要反唇相讥。
一旁的萧玉衡却忽地插嘴:
“星君,萧某本不想多言。但你方才那番话,实在令人作呕。”
心月狐转过头,目光似蛇,缠在萧玉衡脸上。
“萧师侄,此事与你何干?”
踏踏踏!
萧玉衡往前连走了3步.
腰间七星剑随之出鞘,剑光如水,锋芒毕露。
盯着心月狐,眼中翻涌压抑了许久的不甘。
“你说董姐姐视你为无物,便心生怨恨。
那你可知,有人连被她视作无物的资格都没有?”
声音渐高,七星剑出鞘半尺。
“萧某苦修万年,七星剑诀已臻化境。
可她从未正眼瞧过我。她只当我是北斗剑宫的后辈,甚至连后辈都算不上。
只是瑶池宴上,一个与她对了三招的陌生剑客。
你至少还有一句,吾剑即吾心。
萧某呢?
萧某连一句拒绝的话都不曾得着!”
铮!
长剑彻底出鞘。
萧玉衡持剑在手,遥指心月狐。
星辉剑光交相辉映,将脸庞映照成了两半,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