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一个西梁女国。
便是十个,也挡不住碾压。”
笃~
灰雾翻涌,无数景象在其中闪过。
玄奘看见无数双眼睛,俯瞰着西行路上。
他只觉,自己在一张棋盘上,留下了挪动痕迹。
“贫道当年在花果山,对大圣说过一句话。”
李晏道,“今日也将这句话送给法师。
羽翼未丰之前,莫要与天地大势作对。
九成九,都没好结果的。”
良久。
“道长。”
玄奘声音低沉,
“贫僧自幼出家,师父教导说,佛门弟子当舍小我为大我,舍己为人。
可这十年梦中,贫僧为了私心,害了陛下,也害了西梁百姓,,
这,这便是贫僧修了二十年的佛么?”
“舍小我为大我,为佛也。舍大我为小我,是心也。
法师不妨问心,莫寻佛。”
“?”
“法师以为,袈裟是什么?”
“佛门弟子的法衣?”
“不对。”
“袈裟是灵山枷锁,天庭棋子,更是三界大势,压在法师肩头的重担。
若有一日,法师能脱下袈裟,而心自佛,那才是真佛也。”
咔嚓!
好似一道闪电,劈开了心头萦绕多日的困惑。
竹杖在灰雾中画了一个圈。
周遭开始渐散,露出外面的天光。
“法师。”
道人的声音越发不可闻,
“贫道今日之言,不过闲谈而已,万万不可放在心上。”
灰雾彻底散去。
猴子落在李晏身旁。
“兄弟,你方才把小和尚弄睡着了,又给他瞧了什么?
俺老孙瞧他脸蛋,好像打翻了颜料铺子。”
李晏还未答话,八戒扛着钉耙凑了过来。
呆子绕着玄奘转了两圈,左看右看。
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师父!你哭了?你眼睛红了!”
玄奘连忙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悟能莫要胡说。为师只是,,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八戒看了看周遭。
他们歇在一处山岗上,四周山色苍翠,风轻云淡,一丝尘埃也无。
呆子挠了下猪头,满脸困惑,“哪有风沙?”
沙僧将水囊递给玄奘,一言不发。
玄奘接过水囊,咕咕咕几口。
而后,他望向西梁国都。
西梁国都,已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青灰轮廓。
猴子望着他,“你莫要胡思乱想了。女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