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时跟他说过,出家人不打诳语。
既然当面说清,便不是欺瞒。
可。
有些话说清了,反而更重。”
沙僧嗓子低哑:“道长,梦中师父这一难,到底是业障,还是天命?”
李晏将水幕拨回到西梁王宫。
画面中,周瑶站在偏殿门外,手里端着一盏参汤。
透过半掩门扉。
看见玄奘伏在案上睡着了。
面前摊着一份未批完的文书。
女王轻手轻脚走去,取下外袍,披在玄奘肩上。
她叫醒他。
只是在旁边坐下,静静望着侧脸。
周瑶的手微发抖,退了出去,靠在廊柱上,闭眼深呼吸。
“周驿丞。”李晏唤道。
水幕中。
周瑶睁开眼,似感应到了什么,朝夜空中望来。
那一刻。
董双成记忆在心头翻涌。
万年修行,玉山十二剑。
瑶池宴上的霜寒剑意……
她前世见过比这还惨烈的劫数,可今生却束手无策。
“兄弟,”悟空指向王宫外围的一处阴影,“你看那儿。”
李晏早已看到了。
王宫围墙外的暗巷里,聚着上百人。
为首之人是个白发老妪,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周身气血已衰,只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西梁女国的前任太师,在先王驾崩后退居幕后,寻常从不露面。
可今夜~她却站在暗巷之中,仰头望着王宫的围墙,神色阴沉。
“国丈府的人?”沙僧皱眉。
“不止。”
李晏将水幕放大,映出更多细节。
除了前任太师。
还有掌管西梁财政的户部主事。
统率城外驻军的折冲校尉。
甚至还有几个身穿道袍的方外之人。
这些方外之人的道袍上绣着云纹,那是?
“心月狐。”李晏道。
悟空金睛一缩。
“那厮还没死心?”
“他自然没有死心。”
李晏道,
“王母一脉与天庭之间,素来维持着微妙平衡。
心月狐不敢明着对王母的布局动手。
可暗中推波助澜,让西梁女国内乱,逼女王禅位。
再将玄奘打成妖僧,一并除去。
却是他乐见其成。”
“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晏嘴角浮笑,
“取经之事若因此中断,灵山与天庭之间的博弈,便少了一枚关键棋子。
届时。
那些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