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还是继续西行?
如果留下,半生修行化为流水,陛下忍心么?
反之,破了色戒,心中有愧,又如何面对佛祖?”
“还有陛下的江山。
西梁女国立国三千年,从未有过女王嫁人之事。
祖制虽非铁律,可陛下若是以这般手段强留圣僧,朝中百官如何看?
黎民百姓又会怎么想?”
女王嘴唇抖着。
“子母河的阴脉一年不如一年,陛下登基三载,日日为这桩事忧心。
圣僧的出现,让陛下看到了一线希望。
臣明白。
可陛下,用这般法子留住的人,能留得住多久?”
周驿丞看着泪流满面的女王,走上前去,握住了对方的手。
“陛下。你若信得过臣,便听我一句劝,放他走吧。”
女王摇头,泪珠飞溅。
周驿丞握紧了她的手。
“臣是想替陛下求一个更好的结局。”
“记一个人一辈子,比留一个人一夜,难得多了。”
女王泪眼朦胧,看着周驿丞,笑着笑着又哭了。
良久。
“周瑶,你这张嘴,从小到大都说不过你。”
走回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玄奘,俯下身去,将三颗盘扣系了回去。
手指抖得厉害。
最后一颗扣子,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御弟哥哥。朕不送你了。你自己保重。”
说罢,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周瑶,替朕送圣僧出宫。”
周驿丞躬身应诺。
“金蝉子。”
她道,“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不见。
可我希望你能知晓。
这世上,曾有一个人,愿意用江山换你一夜。”
摩云洞中,水幕里的画面渐渐淡去。
牛魔王怔怔地站着,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铁扇公主却叹了口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红孩儿道,“那女王好可怜。”
铁扇公主摸了摸他的头,郑重说:
“道长,方才那位周驿丞临走前,说的是金蝉子?!”
红孩儿不解其意。
“能一语道破,说明她已然醒了。”
“妾身若没猜错,道长在驿馆见到周驿丞之时,便已布下了后手?”
李晏负手而立,面上无喜无悲,只是颔首。
牛魔王这才回过神来,大手一拍脑门。
“道长当时跟那周驿丞说话,不光是交代驿馆的规矩,还在暗中点化她?”